她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谢鹤臣要的是不是这样四大皆空的妹妹。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娇纵肆意地命令他、闹他,他总是会包容她,对她照单全收。
也好过这样,看到她这副抽离了灵魂一般的模样,几乎使他快要窒息和心碎。
谢鹤臣捧住妹妹消瘦的小脸,几乎摸到她的骨头,他哀求地亲吻她的嘴唇,含吮着那仍然柔软却失去血色的唇肉。
“哥哥求你不要再这样说。”
他与她额头相贴,眉宇压抑着痛苦,边吻边不择言辞地一句句说,近乎于祈求。
“你要上床,我就和你上床。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怎样,哥哥全都答应你。”
“宝宝,哥哥很爱你。”
“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好起来?”
什么道德,伦理,秩序和原则都归为了虚无,在他的妹妹的生命之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少女也许早已谙透这一点,却出于骄傲始终没有以此要挟。
可如今他心甘情愿地主动给,她却已经毫不在意了。
要和不要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了,谢昭已经陷入了莫大的迷障。
或许从她第一次刚开始做那些荒谬不经的梦时,她就一直在潜意识中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如今那迷雾般忽然降临的新梦境,与俄狄浦斯式的宿命的闭环,终于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已经病得很厉害了。
谢鹤臣把妹妹紧紧搂在怀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孱弱,也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
谢昭被按在男人的胸膛中。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心脏悲鸣时传来的共振,和他喉间依稀破碎的哽咽:“哥哥该怎么活下去?”
谢昭的睫毛终于微乎其微地颤了颤。
她像怀抱着天真的好奇,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吗?”
妹妹似乎仍不知道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他对她的爱重逾世间的一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顾一切地给她。
谢鹤臣扣紧了怀中的身躯,没有犹豫:“会。”
谢鹤臣将她的脑袋扣在肩窝,一边轻抚她的脑袋,边爱惜又笃定地吻她的发顶,声音颤抖:“大哥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走黄泉路?”
他所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她。如果照顾不好妹妹,他简直万死不辞。
“从你六岁起,大哥就开始与你相依为命。我那时不放心你,与你同吃同睡,不是把你抱在膝头就是搂在怀里。你也像小尾巴一样,去哪都黏着哥,还记得吗?那年让你独自在车里面对那场灾难,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后悔的事。”
“没关系,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男人在还未知悉那无形的、却始终笼罩在头顶的可怕厄运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陪她承担一切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