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慰,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冰冷的问话。
任盈盈身躯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苏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走到任盈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任大小姐,收起你那可怜的愤怒和眼泪。”
“在我面前,这些东西毫无用处。”
苏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她颤抖的剑尖。
“你恨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应该恨的,是你的弱小。如果不是你和你父亲的计划漏洞百出,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你!”任盈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我什么?”苏云手指微微用力。
铮!
一声脆响,那柄精钢长剑的剑尖,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断掉的剑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敲碎了任盈盈心中最后一点尊严。
她瘫坐在地,失神地看着苏云。
眼前的男人,和梅庄那个温文尔雅的苏云,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冷酷、霸道,像一尊无法撼动的神魔。
苏云将断剑随手扔在一旁,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意味。
“任盈盈,你想救你父亲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任盈盈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苏云深邃的眼眸。
“我再说一遍,”苏云一字一句,敲打着她的灵魂,“你想不想,让你父亲任我行,活着走出黑木崖的地牢?”
任盈盈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想!她怎么会不想!
苏云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东方不败要杀他,是我拦了下来。你应该明白,凭我现在的身份,要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但,我留了他一命。”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任盈盈的眼神从仇恨,变为了极度的困惑和挣扎。
是啊,为什么?如果苏云真的彻底投靠了东方不败,为表忠心,他应该第一个杀了父亲才对。
苏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天边阴沉的云层。
“东方不败给了我一个选择。”
“要么,让你父亲死,我安安稳稳地做我的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