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靠岸。
三人弃船登陆,径直朝着那气息的源头走去。
擂鼓山,山势不高,却终年被一层薄雾笼罩,平添了几分神秘。
山腰的林间空地上,此刻已聚集了上百名江湖人士。
僧人、道士、武夫、书生,三教九流,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空地中央的一块巨大青石上。
青石上,刻着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黑白子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看似能活,实则步步是坑的绝杀之局。
珍珑棋局。
一个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的老者,正对着棋盘,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握着棋子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身上的气息,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聪辩先生”苏星河立于一旁,抚须淡笑:“段王爷,此局名为‘珍珑’,一步走错,心神皆焚,万劫不复。你,可要想好了?”
那老者,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为了拜入逍遥派,学神功,复其身,他已在此枯坐了三日三夜,心神早已被这棋局消磨殆尽。
“哼!”
段延庆腹中发出一声闷响,嘶哑的声音透着不甘,“区区棋局,岂能困住我段延庆!”
说罢,他便要强行落子!
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
苏云带着二女,缓步踱来,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段延庆身上停留,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石盘上的棋局。
随即,他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以天下英雄为棋子,诱人入此死局,消磨心智,夺其一生修为。”
“这等藏头露尾的把戏,也配称‘珍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苏星河面色一变。
段延庆那即将落下的棋子,也僵在了半空。
苏云走到棋盘前,看都未看那两人一眼,只是对身后满脸惊惶的木婉清淡淡说道:
“看好了。”
“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局。”
“当你足够强大时,可以直接掀了这棋盘。”
“或者……”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在棋盘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自填一气的死地,轻轻一点。
“让所有人都按你的规矩,来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