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李清露。
“比如,她。”
说着,他头颅微侧,像在对身旁的空气说话。
“奴妃,你说,对么?”
话音落下。
又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静静地站在了苏云身旁。
同样身穿宫装,同样身段婀娜。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了那层薄纱。
那张本该与虚竹怀中“梦姑”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狰狞交错的刀痕,破坏了所有的美感。
更令人心寒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曾如星辰的凤眸,此刻,是一片死寂,一片麻木,一片空洞。
她,正是那个被苏云赐名“奴妃”的西夏公主。
这个世界的,“李清露”。
苏云动身之前,便用神念,将这个囚于汴京皇宫的玩物,一并“带”了过来。
他要让这场戏剧,更有趣。
“你……你……”
冰窖里的李清露,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如同行尸走肉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
“奴妃。”苏云的声音很淡,“告诉他,你的男人,是谁。”
那个被称作“奴妃”的李清露,闻言,机械地转过头。
她空洞的眼睛,看向那个将另一个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的虚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用一种无比平静,无比理所当然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的男人,只有主人一个。”
“从身到心,从过去到未来,都只属于主人。”
“能成为主人的奴隶,是我此生……唯一的荣耀。”
这番话,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它精准地轰击在冰窖中虚竹和李清露的心脏上。
虚竹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曾与自己在冰窖中夜夜痴缠,那个他踏遍千山万水才找到的“梦姑”。
如今,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说出这般卑贱到毫无尊严的话。
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爆,痛到无法呼吸。
而他怀中的李清露,在听完这番话后,精神世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她从那个“自己”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倒影。
不!
比那更可怕!
那个“自己”,灵魂都已被彻底扭曲、重塑!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
她疯狂摇头,泪水决堤,整个人陷入了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