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坐在地。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打在了迟言煜的身上。
但却唤不起他身上丝毫微末暖意。
迟言煜只感觉自己心都被一双大掌所擒住。
当宁华溪始终没有应答的时候,他唇角紧紧地抿着,甚至疼痛都已经滲入五脏六腑。
比伤口更甚!
“华溪……”
迟言煜的一声声呼喊,像是透过天际,如细针般扎入了宁华溪的耳朵里。
谁这么吵?
这是宁华溪的第一想法。
当她的意识回笼后,率先察觉的就是手背上的湿意。
而素来冷静自持的男人,则是在瞬间就抬起了眼眸。
双眼皆是猩红。
就连唇瓣,都在不自觉地抖动着:“华溪,你终于醒了。”
这一刻,迟言煜终于信了。
一定是漫天神佛听到了他的祷告,才没有从他的身边抢走他此生最重要的挚爱!
都说人一定要等到失去了之后,才能懂得珍惜。
迟言煜也是在此刻,看到了宁华溪满脸的虚弱难忍之后,才终于明白了她对于自己的意义究竟有多么重大……
甚至就连孩子们,都不能够与宁华溪的手指比拟!
“迟总,我还没死呢?”宁华溪的话语声依旧虚弱,但她却还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倒是没必要这么急着来为我哭丧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满心盼着我能够早死,好继承孩子们的抚养权?”
分明话语腔调那样冰冷。
可迟言煜诡异地竟然觉得窝心。
一直攥在手心的手掌没有松开。
温度通过掌心传递着,迟言煜的形容中带了一抹激动:“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没事就好……”
宁华溪甚至能从迟言煜的声调中听出一抹庆幸。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没有在第一时间脱离男人的禁锢。
她深深望进了那双晦暗的眸中,唇角里掀起嘲弄:“迟总,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的本来面目,可能真的会相信了你这份深情的模样。”
“你的伤口都撕裂了……是真想要我的一番心血白费?”
宁华溪的本意是想将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