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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嫌疑人(第1页)

第五章第一嫌疑人

讯问室里,赵嵩一脸的无辜,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被监视张应强的调查员带回来,更没想过,他只是和一个“故人”吃了顿饭,就被扣上了杀人的嫌疑。

“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说谎!”他举着一只手,指天发誓道,“我去找张应强,是我们老板安排的,其余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你老板安排的?”负责讯问的徐子峰几乎被他气笑了,“我们刚才打电话问了董琦坤,他说他根本不认识张应强。”

“怎么可能不认识,张应强和夫人是老同学!之前办追悼会的时候,他还让我给张应强送过邀请函!”赵嵩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徐子峰深吸一口气,刚刚他们确实找董琦坤确认过,而董琦坤也给了肯定的回答。他知道张应强是陈祎栩的老同学,但两个人根本没见过面。对董来说,张应强作风不正,又瘸又瞎,还坐过牢,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和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试问,一个董琦坤躲都来不及的瘟神,又怎么会叫自己的司机去给他送追悼会的请柬呢?

“你说你给他送过请柬,但你的老板可不是这么说的。”徐子峰拿起手机,将屏幕对着赵嵩,“之前的追悼会给大家发的都是电子邮件,根本没有纸质请柬,你说的请柬又是哪来的?”

“怎么可能没有请柬!”这下,赵嵩是真的急眼了,“我亲自送过去的,白底黑字,上面还印着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行,那请柬呢?你拿出来看看。”

“警官,我上哪里找请柬?我给张应强了啊!”

“张应强可不是这么说的。”

讯问不可能只问一个人的供词,肯定是要多方了解取证。

“他说你俩是旧识,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见警方已经查到了真相,原本还想掩盖的赵嵩突然沉默了。大冬天的,讯问室温度也不高,他明明还穿着棉服,额角却肉眼可见地渗出了冷汗。

原以为这个秘密会跟着他一起带进坟墓的,却不承想,人生才过了不到一半,就被人无情地撕开了他有生之年,最耻辱也最痛苦的那道伤疤……

赵嵩和张应强确实认识,让他们产生交集的那个人,正是在盛华高中跳楼的那个少年—杨学谦。

“我母亲以前是干保姆的,我上小学时,她和我爸离了婚,让我借宿在亲戚家,她自己出来讨生活。她工作换了好几轮,最后终于稳定了,在一户人家当上了住家保姆,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买菜做饭,照顾他们家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赵嵩说着,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孩子比我小挺多的,第一次见他时,是放暑假,我妈把我接过去住了两个礼拜。当时他五岁,我十岁,小东西喜欢黏着我,人也挺大方的,管我叫‘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拿给我……他个子不高,整天笑呵呵的,看着就喜庆,虽然我知道身份不对,可突然多了个弟弟,我也挺高兴的。后来我上初中走了,隔了一年再去,那家就已经变了天。”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原来那家的女主人又生了个孩子,而且刚生完,那家的男主人就提正了,好像还发了一笔小财,大家都说那小儿子是福星,谁还有闲心搭理家里的老大。”

赵嵩的资料,早在讯问前就已经被调查清楚了。他的母亲叫邹明玉,正是特案组苦苦寻找的那位“失踪保姆”。所以,眼前的赵嵩,就是后来到盛华高中大闹过一场的年轻男人。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已经了解过了。”

私下里,徐子峰其实有点生气,嫌疑人就在眼皮底下,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

不过赵嵩除了是第一位死者的司机外,谁又能联想到他会和那个叫杨学谦的少年有联系呢?两人的档案完全没有重合点,就连户籍所在地也不一样。若不是赵嵩自投罗网和张应强联系上,等他们顺着邹明玉那条线查到他身上……估计最快也得几天后了。

“有一点我不明白。”徐子峰看着赵嵩,问道,“照你的说法,你和杨学谦的关系应该是胜似兄弟,他出事后,你也去学校闹过。当时你是知道他被霸凌了,对吧?”

这一点,赵嵩就算想否认也没办法。

“是,我看了他的日记。那帮孙子反反复复折腾了他一年多,有些事,就连成年人也干不出……那两个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叫彭晓的。他后来还上了什么年度红人榜,十大正能量主播!你们信吗,他逼着阿谦喝过尿!什么狗屁电影社!你知道他们平时都拍什么吗!他们把阿谦扒光了,给他穿上女孩的衣服,给他化妆,然后那姓彭的对他……”

说到激动处,赵嵩狠狠地用拳头砸向桌面。他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和徐子峰一同坐在讯问桌上的陆博垣深吸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少年时出国留学的华人,他很清楚那些青春期的孩子有多残忍。大部分成年人还知道克制,有社会与道德的约束。但某些不懂法,没经受过社会打击,也没有任何同理心的青少年,却可以钻法律的空子,做出很多丧心病狂、天理难容的事来!

“这些你都是从杨学谦的日记里看到的?”徐子峰提出疑问,“包括你说的那些视频的内容?”

按理说,杨学谦是受害者,他手上不可能有这些视频。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留底,应该当场就销毁了。

“视频是张应强给我的。”

反正已经被查出来了,赵嵩就放弃了抵抗,打算从实招来了。

“阿谦走了以后,我知道他们欺负他,就跑去学校闹。我没敢报警,一来我没证据,就有一本日记;二来,验尸必须家属点头。可我算什么?呵,我就是个保姆的儿子……”他说着,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眼角,继续道,“我就想让那几个小崽子明白,他们做得恶心事不是人死了,就没人知道了!还有那些个学校的老师,他们只会包庇这些人渣!”

“张应强呢,他又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

这一点,就连陆博垣也想不通。作为一个施暴者,他怎么可能会把实质性的证据交给受害者家属?

挑衅、二次伤害,还是……他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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