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啥子屁?啥子屁的神。”阿吉哈哈大笑,“这世界上没有谁是属于谁的,它们只属于它们自己,它们每个人都是它们自己的神。”
安瑞继续苦笑,驱赶谩骂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是罗布跟我说的。”阿吉说。
…………
“这里的竹子也开花了啊。”阿姆爷忧心忡忡地说。
“饿死这个大瓜比。”肥竹鸡气呼呼地摸着脑袋。
要当一个不羁的人,
飞起来,或者爬行。
沼泽与天空,
那些地方的故事,
让人笑或者流泪。
往前去,
前去前去,
做自己的佛祖。
2
夜晚降临了,月光躲在云层里,洒下凄惨的白光。兀鹫们在忙着带走灵魂,狼群留下的鲜血渗进泥土里,让白色的竹花在上面铺满了悲伤。
很奇怪没有人逃跑,只是更多山民们的栖息地都挪到了靠近山洞的地方。
“真难过。”昆金说。
“这是自然。”肥竹鸡意外地没有骂它。
“小鸡,自然是什么?”
“瓜比,自然就是自然。”肥竹鸡蹲在它脑袋上,用屁股在长毛里拱出一个窝。
自然?自然就是狼吃肉,狗吃屎;就是天会崩,地会裂;就是我们都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肉体会被兀鹫带向天空,灵魂会在宇宙里游**,骨头会在泥土中腐烂。
又一个黎明,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狼群的再次驾临。
“神啊,请你饶恕它们的罪恶,它们将在您的慈悲中悔过。”老鼯鼠晃动着木杖,朝着天空大喊。
“我今日献祭给你鲜食,请让灾难远离我们,让带给桑格瑞拉厄运的外来者远离我们,我们是您忠实的子民。”
…………
愚昧的山民们,固执地认为狼群的困扰源自天神的愤怒。它们便挑选了桑格瑞拉最纯洁的一只母兽,准备献祭给天神,让天神饶过它们,让它们重新过安逸的生活。
自从狼群来过之后,山民们连拉屎都要跷着脚,那求生的本能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它们的身体里面。
它们渴望旧生活,可惜旧生活无论如何都不在了。它们用尖锐的树枝做成长矛,对准了那个可怜的小丫头,那原本明明就是它们的女儿、妹妹、朋友、闺密。
“它们又在整啥幺蛾子?”阿姆爷手搭凉棚往外面看去。
“是献祭。”安瑞咬着牙,眼睛里充满眼泪。
“献祭什么?”阿吉好奇地问。
“灵魂。”安瑞看清了那个可怜的祭品,开始流眼泪,“那是我的朋友。”
“那还等啥?”阿吉摸了块石头跳上昆金,“走。”
一头奔跑的羚牛打断了老鼯鼠的祈祷,这让它无比愤怒。
“又是你们!”它恨恨地看着羚牛背上的猴子与小猫熊,见昨天那大熊并未跟着,便稍稍松了一口气。
安瑞朝着树上的小丫头伸出手来:“来,下来。”
被挑选出来的执法者们,手里的木矛全部对准了它们。安瑞仿佛没有看到,只是朝那个可怜的小丫头说:“来,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