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昆金喊。
“滚蛋。”肥竹鸡头也不回。
“小鸡……”
“滚蛋!”
…………
当傻子遇到瓜比,它们通常会陷入一个可怕的死循环。
安瑞依然在洞外抱着它的小丫头,高温的天气让美丽的小丫头开始变质臃肿,阿吉望着这两个可怜人。兀鹫们依然站在树上等着,一言不发。
“都臭了。”阿姆爷不好意思捂鼻子,跟阿吉说。
阿吉耸耸肩,它这几天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让这只小猫熊放弃。
“唔……”耿格罗布皱着鼻子闻了闻,然后极不情愿地从阴凉的洞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这几天红得越发的厉害。
“啪……”安瑞被耿格罗布一巴掌抽了个跟头,随即那死去的小丫头被耿格罗布一脚踢出好远,此时等待已久的天葬者们一拥而上,瞬间那可怜人儿就变成了一堆白骨。
“你!”安瑞冲过来拼命,又被耿格罗布一巴掌拍出去好远。
“它死了。”耿格罗布说。
安瑞怔怔地愣住,然后看着耿格罗布号啕大哭。
“你站住。”耿格罗布拦住了一只抱着果子路过的猕猴。猕猴想跑没敢跑,怯怯地看着耿格罗布开始发抖,完了完了小命要坏。
“你手里拿的啥?”耿格罗布摸了摸肚皮。
“果子……”
耿格罗布朝它一伸手,那猕猴赶快把果子递给了它。耿格罗布咔嚓咬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天下的果子都一般的腻口。
那猴儿才明白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耿格罗布啃着果子,上下打量着那猴儿,那猴被它盯得发毛,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让它饶过自己,便撅着屁股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
“快滚蛋……”耿格罗布把手里的果核丢到它屁股上,猴子翻跟头有什么好看的?
那猴子如蒙大赦,刚要跑,耿格罗布却又突然拦住它。
“你回去跟那个老鼯鼠说一声,以后每天弄些吃的来。”然后它摆摆手,懒洋洋地回山洞睡觉了。
“真是个大祸害啊……”阿姆爷咧着嘴,“不像话,不像话……”
4
桑格瑞拉的长者们气得冒了烟。
“送吃的给它们?”一只老旱獭屈辱得晕了过去。
“不能答应啊!波拉阿尼,此等大辱,毋宁死也!”还有人用脑袋嘭嘭嘭地撞击大树,一直到脑袋冒了血,来彰显自己的气节。
“好了好了……”老鼯鼠看着这些人的表演心里一阵厌恶,它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小丫头临死前的眼神,这让它心烦意乱。神从来没有真正地告诉它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一切,而洞里的妖兽跟那些外来者,越来越让它感到害怕。
它张开肉翼,从高高的枝头滑落下去。它早就不习惯地面了,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多好。如它一般的弱小,却可以俯视那些比它大几十倍的生灵,若非是传承,或许自己早就在某只狗獾肚子里发酵了吧?
泥土的气味让它有些恍惚,献祭显然并未真的有效,神并没有因为它杀了一个小丫头而让桑格瑞拉重新回归安逸。所有的山民都在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狼们的到来,所有的眼睛都看在这只瘦小苍老的鼯鼠身上。
老鼯鼠觉得快拿不动手里的权杖了,自己已经太老了。当自己年轻的时候曾无比地渴望这根权杖,现在却又有些说不出的痛恨。它徒劳地想把这根破木头扔出去,却发现那木头早已跟自己的手掌牢牢地长在一起了。
它叹了一口气,这东西,人人都无比厌恶,却人人都无比想要。
“安瑞?”它一抬头,发现一只小猫熊站在雨里看着它。它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发现自己已经老迈得挪不开腿了。它是来报仇的?狗獾们一拥而上,在小猫熊外围成一个铁桶。
安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人。
“叛逆。”一个老朽的声音从中传出来,这是一个火星,瞬间便引爆了山民们。
“叛逆。”
“杀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