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秦大伯剩下的所有话。
秦父跟秦大伯都还记得,秦曦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封淮就告诉过他们,秦曦身体不太好。
加上秦子砚也在一忙帮腔:“是啊,叔,姐她又不是一直在山上住,你们要是想她了,可以上山去看她,或者让姐回来都一样啊,又不远。”
秦大伯挑着眉,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只是态度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爸,要不我就不去住了。”
“没事,你去吧,秦子砚说得对,爸要是想你了,可以上山去看你,你也可以下山来看爸爸。”
秦父叹口气,心中虽然很是不舍,但一想,秦曦从小就跟她母亲比较亲,她母亲生前又最喜欢去山上的庵里,秦曦想去山上住阵子,估计是跟因为思念她母亲的缘故。
再者封淮这个权威也说了,山上的环境对秦曦身体比较好。
最终,秦父还是点了头。
秦曦在离开家的当天,就跟封淮一起去了医院。
当然,一个是去报到,一个是去治病。
秦子砚也推掉这天的工作,送秦曦进了医疗室。
其实秦曦在H市就已经接受过治疗,只时当时用的药跟现在用的药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种不同除了封淮知道外,秦曦自己也明显地感受到了不同。
在H市住院期间秦曦进行输液化疗时,除了身体不舒服外,没有任何感觉。
而现在,治疗手段也同样是输液化疗,但这一次,秦曦在药物推进身体的时候,疼痛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整个输液化疗的时间一直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封淮因为是第一天报到,所以是别的医生替秦曦做的输化,不过做输化时,封淮也在现场。
作为一个医生,封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血动物。
见过的鲜血与死亡多了,心自然就麻木了。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有过多的感情,其中一个就是医生。
否则的话,不光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是会给病人事来麻烦。
但这次呆在病房内看秦曦做输化时,他的心却感觉揪了起来。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这个权威不专业了。
五个小时,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对秦曦,对他。还有一直在门外等着的秦子砚也是如此。
输化结束后,秦曦像被抽了灵魂的躯壳般躲在病**,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秦子砚进来的时候,她甚至连抬头给个安慰的微笑的力气都没有。
秦曦蜷缩地躺在病**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抖着手进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
完了之后秦子砚又开着车把她送到了山上,这次封淮没有陪同,他还要工作。
站在庵前的秦曦一阵感慨。
她真得过上尼姑的生活了。
整个输化疗程得持续半个月的时候,秦子砚的配型第二天就出来了。
结果很令他失望,根本配不上。
封淮和秦子砚两个人轮流去山上接秦曦去医院做输化。
没有安排输化的时候,秦曦便会回家住一晚上。
秦曦想着,得趁着头发掉光之前,要好好陪陪那这两位老顽童。
日子如秦曦预计般的,没有丝毫偏差地往前前行着。
吃饭、睡觉、陪家人,然后便是治疗。最后,就是死亡了。
面对这些,秦曦心平气和地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