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能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难过与愧疚。
秦曦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反正好像事情走到这一步,她这心境有说不出的矛盾。
痛苦的时候她总在想,为什么偏偏是她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但大多数清醒的时候,她又在想,这其实跟沈宁远无半点关系,一切也不过是她自己造的。
任性妄为,总是有付出代价的。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封大哥可是权威,在这方面从未失过手。”
沈宁远不说话,他还能说什么,除了默默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秦曦想到一会儿的手术要跟容欢一起推进手术室,不禁觉得有些想笑。
“倒没想到最后能救我的人竟然是容欢。”
那人啊,跟她那么不对盘。
这事情发展得太戏剧性了,就跟演戏似的,她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感觉在做梦似的,总会发生些令她意想不到的事。
容欢这时候已经换好病号服,在另一边的病房里等着。
封淮过去看他,主要是想过去告诉他,别太紧张。
容欢其实自己一点都不紧张,要真说有那么点紧张,其实是在替秦曦紧张。
因为沈宁远在秦曦的病房里,所以特地过来陪她的秦父秦母这会就全都在容欢的房间里。
容欢跟秦曦是同一时间住院的,秦曦是化疗,而容欢……用秦子砚的话说,先帮他净化一下心灵。
封淮笑,净化心灵倒用不上,又不是搭桥手术,不过,净化身体还是要的。
所以跟两位长辈打过了招呼,封医生拿起床脚的记录本,翻看了一下容欢这两天在医生的饮食与休息记录。
“封医生……”
秦母本来想说什么你一定要救秦曦之类的话,可惜台词太过经典,况且,好像情况也不是那样,所以一时间也说不出口。
封淮了然地报以一笑。
“秦阿姨,放心吧,手术不大,秦曦跟容欢都会没事的。”
听封医生这么一说,秦母也没宽心多少,看上去比秦曦跟容欢都还要紧张。
“妈,你别紧张,你一紧张,待会儿弄得我也紧张了,爸,你带我妈去医院的花园里转转。”
秦母赶紧起身,作势要出去。
“是是是,不能影响你,妈出去转转,一会儿再回来。”
“嗯,妈,去吧。”
等容欢的父母走后,本来躺在病床的容欢换了个姿势,改成盘手盘脚的姿势坐在了**。
“封医生,你跟秦曦真的只是朋友?”
容欢怎么都不相信。
这封淮都快变成秦曦的影子了,走哪儿容欢都能看见他在秦曦身边,现在还住在秦曦的家里,而且秦曦的父亲对他的态度,就跟对待自己儿子似的。
这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吧。
封淮微微一笑:“反正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又何必解释。”
他倒是对这份误会挺享受的。
“你解释解释说不定我就信了。”容欢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封淮又是一笑:“你干吗一副捉奸的语气?”
容欢被封淮这一噎,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我……”
是啊,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秦曦进手术的时候想了很多,脑子里出现各种画面,快乐的悲伤的,还有一些她以为自己不记得的小事,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记起的,都是一些小事。而她以为的一些深刻的事,却怎么也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