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是宽松款,但因为她刚洗完澡,皮肤还有点湿润,布料微微贴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淡粉色胸罩的轮廓。
然后穿短裤。
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修身但不紧绷。她拉上拉链,扣上扣子,裤腰正好卡在胯骨上,裤腿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的小腿。
穿好衣服,她拿起浴巾,把头发包起来,在头顶盘成一个团。
然后开始收拾。
把浴巾挂回墙上。把肥皂放回置物架。把地上的水用脚推到地漏附近。
一切收拾妥当,她拉开卫生间的门。
走廊里还是安静的。
叶洋的卧室门还开着,床上还是乱糟糟的。她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把头上的浴巾解下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嗡嗡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房间。
热风从风口吹出来,她用手梳理着头发,让热风穿过发丝。
吹头发是个缓慢的过程。
她的头发不算很长,刚到肩膀下面一点,但很厚,很多。
湿透的时候沉甸甸的,贴在头皮和脖子上,很不舒服。
热风一吹,水分开始蒸发,头发慢慢变得轻盈。
她一边吹,一边看着窗外。
天已经完全亮了。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对面的楼墙上,把红色的砖墙染成温暖的橙色。
楼下的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早起买菜的阿姨,遛狗的大爷,骑电动车送孩子上补习班的家长。
世界醒来了,平凡而有序的一天开始了。
可她心里知道,今天和往常不一样。
至少对她来说不一样。
那股暖流还在小腹的位置,温温热热的,像一颗埋在那里的种子。
那些招式刻在肌肉记忆里,随时可以调用。
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像是经过了一场彻底的净化。
吹风机嗡嗡响着,热风拂过脸颊,很舒服。
她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能听见楼下厨房里妈妈准备早餐的动静。
她把吹风机收起来,走到镜子前。
头发已经干了七八成,蓬松而柔软,散在肩上,泛着健康的光泽。
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睛很亮。
她用手梳理了一下刘海,然后拍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更红润一些。
整理了一下衣领,拉平了T恤下摆。
然后拉开房门,下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已经能闻到楼下传来的食物香气——粥的米香,油条的麦香,还有淡淡的咸菜味。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