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收银的工作交给母亲,说自己要上楼复习功课。
母亲李秋梅不疑有他,只是嘱咐她别学太晚,注意休息。
她点点头,转身上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回到卧室,反锁门,拉上窗帘。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楼下烧烤摊的喧哗被关在了门外,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她能清楚地听见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比平时要快一些。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那里被她清理出了一片两米见方的空间,地板擦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她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像是沉睡了一整天的野兽,此刻正慢慢睁开眼睛。
起手式。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在胸前划出一个圆弧。
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无数遍,肌肉记忆深刻到不需要思考就能完美复现。
但每一次做,感觉都不一样——第一天是生涩的,第二天是流畅的,第三天开始有了某种韵律,第四天、第五天……到了第七天,这个起手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动作,而是一种仪式,一种开启某种隐秘通道的钥匙。
第一遍。
她的身体动了起来。
那十二个招式从记忆深处流淌出来,通过神经、肌肉、骨骼,最终变成流畅而精准的动作。
推、拉、转、折、起、落、收、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奇妙的节奏,像是遵循着天地间某种看不见的规律。
她的手推出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空气被挤压的阻力——那不是想象,是真实的触感,像是手掌在推开一堵无形的墙。
收回来的时候,那股力又顺着胳膊流回小腹,在那里汇聚、盘旋、沉淀。
小腹深处的那团暖意开始苏醒。
最初只是微温,像冬日里揣在怀里的暖手宝。
但随着招式推进,那团暖意慢慢升温,从温到热,从热到烫。
它开始流动,从小腹深处往上涌,沿着脊椎一路攀升,像是有一条温暖的蛇在体内游走。
经过胸口时,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脏跳得更快了。
暖流继续往上,漫过脖颈,涌上脸颊。
她的脸开始发烫,耳根红透,连眼皮都感觉到热意。
第二遍。
她没有停。
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自然而然地开始了第二遍演练。
这一次动作更快,更流畅,衔接处圆融得没有一丝滞涩。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做”这些动作,而是这些动作在“引导”她——它们有自己的生命,有自己的节奏,她只是一个载体,一个让这些动作得以显现的容器。
暖流变得更汹涌了。
小腹里的那团火彻底烧旺了,热浪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
她的胸口开始发胀,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膨胀,把胸腔填得满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隔着薄薄的T恤,能看见自己胸口起伏的弧度。
那里好像……真的又大了一些。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慌,动作差点乱了。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往下练。
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