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烫,也可能是自己手脚冰凉的原因。
不会是发烧了吧。
许柚趁着现在有力气,赶紧去超市买东西,今天是平安夜,要吃苹果,普通苹果配不上邵洵,服务员给她推荐了黑钻苹果。
紫红色果皮闪着光泽,很是漂亮,许柚让服务员装上礼盒,她又买了颗橙红色西柚,这也是今晚要送的礼物。
她回到迎风小院,找出医药箱拿出体温枪一凉,好家伙,发烧了,三十八点五度。
烧了点粥喝完,吃了几颗备用药,贴了退烧贴上床躺着。
脑子里都是邵洵昨天晚上的话。
“如果明天晚上你没有出现,我也会搬离这里。”
许柚翻了个身,脑子昏昏沉沉,这会却心烦的睡不着。
她当然知道自己伤害了他。
他也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帮了她,但人都是有尊严的,何况是他这样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求他办事的人。
邵洵能放下身段哄她,已经是拿出诚意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乔姐打来的电话。
“漾漾,今晚有没有空来帮忙啊?”
今晚不是许柚的兼职时间。
一声温漾点醒了许柚,她差点忘了,自己来雪海城是为了做什么。
“乔姐我有点不舒服。”
乔姐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挂了电话。
许柚调了个闹钟,她要去赴约,她来雪海城是来改变自己的,怎么能退缩和害怕。
她讨厌软弱的许柚,她要直面自己,顺着自己的心意走,拒绝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人和事情。
药效起来,许柚脑袋越发昏沉,眼皮沉重合了上去。
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许柚没听到近在咫尺的闹钟铃响。
影厅只有六个座位,相比于普通电影院的熙熙攘攘,这里沙发椅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躺下还能看见天花板铺有一条发出细闪的星空顶银河。
影布上播放着电影。
“i'mflying,jack。”(我在飞,杰克。)
“e,josephine,inmyflyingmae,goingupshegoesupshegoes。“(来啊,约瑟芬,上到我的飞行器来,我们一起飞上云霄。)
邵洵鬼斧刀凿般的侧脸轮廓在光线下透出几分冷峻。
电影已经开场了一个小时,另一位重量级嘉宾没有出现。
邵洵倚陷在极简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衬衫领口的扣子被解开,露出分明的锁骨和小半紧实的胸膛。
他手背遮在双眼,没注意去听电影在讲些什么,熨帖的西裤绷出些许褶皱,他姿态慵懒,透着深深倦意。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他在等的人都没有出现。
找来侍者送上了酒,抿了一口,浓烈入喉。他神色淡漠,指尖夹着未点的烟,剪裁精良的大衣随意披在肩上。
身侧,颇有眼力见的经理拿出打火机,恭瑾地护着火,凑近为他点烟。
邵洵眸色冷清,略一偏头,咬着烟,深吸了口,他很少吸烟,几许不沾,今天破例了。
青灰色烟雾徐徐,在那张骨相优越的俊脸散开,朦胧了那双深邃凶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