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真的彻底结束了。
她真的舍不得。
心脏像陷入了很多玻璃渣,密密麻麻地疼。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收到行李箱里,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成串往下掉,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无下限接纳住她所有的不安和小脾气了。
两天后,上飞机前,她给邵洵邮箱发了一段告别语音,设置一周后发送,他大概会在那个时候忙的差不多。
她把手机关机,重新开机了旧手机。
有几条新消息,是姜早早发来的,骂骂咧咧,骂她言而无信,要去揭穿她。
许柚轻微拧了眉,把姜早早拉黑。
戴上墨镜,上飞机,开启新的旅程。
江京稚哭诉摩洛哥中超物价高,让她多买点东西过去以备不时之需,有了江京稚这个过来人的经验,许柚买了很多应急药品和速食食品,一口小电饭锅和热水壶,足足放了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周教授的教育机构开设在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卡兰位于摩洛哥西北部沿海地区,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被法国殖民者大规模改造过,现在的建筑还保留着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
这座城市集聚了摩洛哥70%的现代工业,还是北非最大的港口城市。
作为首个和国内签约“一带一路”协议的北非国家,在政策的支持下,国内许多企业选择到这边开设工厂。
飞机落地,许柚推着两个超大行李箱,这边现在的气温和国内岭南相近,没有雪花的冬天。
隔着人群,许柚远远看见一个男生举着一个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她的中文名。
男生个头很高,娃娃脸上的眼睛水灵灵的,额前漆黑碎发遮盖住眉骨,整个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穿着学院风蓝色马甲,系着蓝白条纹领带,扑面而来青春男大的气息。
那是周教授的儿子周京津,周教授早婚,如今才不惑之年儿子就已经大学毕业,和她一个班级,同个专业。
他们两人还有江京稚经常一起组队参加比赛。
许柚扬起胳膊冲他招了招手。
周围人头攒动,各种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外国友人,江京稚被人影挡住,许柚穿过人群,才看见她。
女人戴着暗红色贝雷帽,穿着同色系大衣,头发长而直,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见着许柚,唇角弯起,迈动步伐向前。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
“江京稚!”
许柚笑颜绽放,跑到江京稚面前,张开手给她一个大熊抱。
“我想你了。”许柚退开几分,明眸璨璨,“大美人,你又变漂亮了。”
“那是必须的,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江京稚绕着许柚看了一圈,“说不出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去改造,这么看来还挺成功的。”
许柚又和周京津寒暄:“好久不见了,你不是留在国内吗?”
“过来跑项目,紧急项目,大年前一天就走。”
江京稚把头发别到耳后,顺理成章挽着许柚的手,把行李都留给周京津。
许柚戏谑:“那就麻烦周总了,这里面都是我给你们带的零食。”
一出机场,就有很多人的目光冲他们打量,周京稚从后面赶上来走到她们身旁。
江京稚解释:“这边有点乱,很多男人见着女的就上前搭讪,你在路上最好冷脸,谁都别理。”
周京津补充:“女孩子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还有不要在街上玩手机,容易被抢,除了这些毛病,这里的景观很宜人,当地人也挺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