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沉默前行的少年胡长生。
又看了一眼正满地打滚却死活不肯鬆开阶梯边缘的周天雨。
“不会。”
苏然转过身,看向远方连绵的山脉。
“压力越大,弹力越大。”
“这世上,总有一些不一样的灵魂,会在黑暗中开出花来。”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不疯,修什么仙?”
隨著时间越来越久,往上爬的台阶也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开始手脚並用,额头的汗水和苍白的脸色一个个都变得无比疯狂。
然而,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人,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炼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因为后面的这七千个台阶,越往上,压力就会越多。
正如苏然所说,能真正抗下最后一万两千个台阶的人,才是真正能逆天修行的人!
胡长生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吞噬火炭。
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山顶那艘若隱若现的仙舟。
那里,有他救命的药。
他伸出那双血跡斑斑的手,再次抠住了下一级台阶。
“妈……等我。”
声音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在五倍压力的紫色光芒中,那个瘦弱的背影,竟然显得比那些健身博主还要伟岸。
胡长生血淋淋的指尖再次发力,木然地挪动身体,那背影像是顽固的顽石,扎根在紫色压力的洪流里。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原本意气风发的几个身影,此刻却像被抽乾脊髓的败犬。
刘文翰趴在台阶,曾经在健身房里引以为傲的麒麟臂,现在颤抖得如同秋风残叶。
他感觉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每跳动一下,都带著撕心裂肺的灼痛。
一名穿著青灰色长衫的修仙学院老弟子步履轻盈,走到他面前。
老弟子眼中没怜悯,也没嘲讽,只是平静地从瓷瓶里倒出一颗聚气丹。
“撑不住,便莫强求,仙缘不在,命还在。”
刘文翰哆嗦著接过药丸,塞进嘴里,那股温润的力量瞬间护住心脉,也將他所有的骄傲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