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电子书

43（第2页）

清明市说大也大，说小也的确很小。拍专题片的事通过杨帆找到电视台的台长，台长自然又找来了孔丹。

等台长交待完了走了以后，孔丹挖苦杨帆:“大科长，学会找领导了?但是找领导最后也得到我这儿，这叫县官不如县管。”

杨帆也称得上是局里的才子，便反唇相讥：“人要想在社会上活得滋润一点，这是起码的本能。”

孔丹叹了口气:“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见面就吵，挺没劲的。哎，你们局里这回怎么就有钱了?我倒想问间，谁这么大方，拿钱不当钱。”

杨帆老实回答:“具体谁出钱我也不请楚。流花这样一个炙手可热的地方，且谁不愿出点钱和公安局搞搞关系?”。

孔丹淡然一笑:。“好啦，其实我也不想知道是谁出的钱。这样吧，你去联系刘彦彬，把他的材抖搞一份，争取这两天拍完。”

“真叫雷厉风行啊!”以杨帆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孔丹的手，“我就喜欢你这样子。丹丹，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孔丹慢慢抽回手，不乏调侃地说:密“我们该谈的都谈了，只剩下工作了。能当然，对你的触景生情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杨帆委屈得直眨眼:“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样噎人。谁都有感情的，我就不相信，你就不留恋从前的时光?

孔丹看杨帆有些尴尬，就转了话题:“你看，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去。”

杨帆转忧为喜:“宰你一顿还不容易?我要吃鱼翅泡饭!

“没问题，鲍鱼泡饭也行。走吧。”

杨帆忽然犹豫了:“对不起，我差一点忘记了局长还找我有事呢。丹丹，下次吧。”

孔丹有些失望，不知为什么，伤感中又夹着几分解脱后的轻松。

她想起了李文海，也许和他谈谈心里才会痛快一些。

她电话约好他，两个人准时来到一家茶馆。茶端上来以后，孔丹笑着问:“不问问我为什么请你喝茶?”

李文海也报以微笑:“理由总是有的，何必问”

孔丹打量着他:"你平时挺健谈的，今天怎么啦?”

“你说，为什么人都对钱这样感兴趣?”李文海目光怔怔。

孔丹似乎悟出了事情的原委:“是不是有人给你送钱，求你办事?”

李文海叹了口气:“如果是那样倒好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现在是我的亲人去要人家的钱，小而且明知这钱拿着烫手，却还振振有词，认为这钱是属于自己。”

孔丹沉吟片刻，默默地説："我知道，你是説姜晓云，你的妻子。”

她认为这件事是你告诉我的。其实，我是从海岸剧刮院经理那知道的，剧院根本没有免费，是有人交了钱。”

职业的敏感使孔丹警觉起来所“谁交的钱?”

李文海真诚地望着她主“我也不知道，想让你帮助调查一下。

孔丹为难地笑笑:“我又不是纪委或检察院，我只是个记者。”

李文海沉默了，样子很苦楚。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我们不是朋友吗?”

孔丹一下乐了:“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有朋友呢!”

李文海问:“我就这样不近人情?”

“像你这样的人，往往白就是白，黑就是黑。眼睛里揉不进沙子。但今天的社会哪来的那么多泾渭分明?大多数人都白里有黑，黑是有白，灰的，灰黑的、灰白的……水清则无鱼。

“大多数人可以，但是那一小部分社会的中坚力量不行。这些人手握人权财权，掌握着国家机器，他们如果不透明，我们这个社会还会有正义和理想吗?共产党八十年了，眼睁睁让个“钱’字给毁了吗?”

孔丹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这话有点吓人，你又不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充其量也……”李文海打断了她的话:“充其量也……”李文海打断了她的话：“充其量一个小处长，对吧?的确，这个国家有多少处长，有多少局长，有多少部长，你再算算有多少县多少市多少省，你就能算出来有多少掌握权力的人吗?别人可以在黑灰、灰白。但他们不成。你当这个官，你就没有隐私，因为你是共产党员，你是出个为共产主义理想在奋斗的战士，在你参加共产党宣誓的誓言里，你是信誓旦旦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共产主义理想。”

孔丹听呆了，由衷地赞叹道:“很久没有听见这样**人心魄的话了!但是还有多少人相信你说的这一切呢。大多数人相信钱，另一些人相信流行歌……只是……你讲的是不是有些遥远?”

李文海按捺不住胸中彭湃的**义言辞激烈地问:“毛主席在井冈山时，他想过二十八年后改变了中国。一切都从出一点一滴做起。”

望着孔丹傻傻的样子，李文海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抱歉地说:“我简直是讲课了吧?其实不过是想说些心里话。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我该回家了。”

李文海起身要走，孔丹拉住他:“你就不能再和我聊一会儿吗?是不是怕别人看见你和平个单身女人在起说你的闲话?”

李文海此时的心境平和多了，恢复了平日的幽默:“和美丽的女人在一个迷人的晚上喝茶，谁烦谁就有毛病。今天真的是太晚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呢。哎，孔丹，你和田毅沟通得怎么样了?”

孔丹调皮地一笑:“本小姐的办事效率还行。李督察长，明天能抽空陪我们这对假恋人去戒毒所吗?”

李文海算了算时间，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