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保护着那座发光的乾坤仪,朝着裂缝中心、朝着那片不断变大的“世界之癌”,开始了悲壮又坚决的冲锋。
这是一条通向地狱的路。
也是唯一一条通向新生的路。
沿路的大地不停裂开、塌陷。
深不见底的裂缝像恶魔张开的大嘴,挡在他们前面。
“工兵营!架桥!”
命令一下,几千名工兵毫不犹豫地用身体和最硬的盾牌,在崩塌的悬崖之间搭起一座摇晃的钢铁人桥。
乾坤仪慢慢从他们的背上压过去。
桥下是万丈深渊。
他们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为信念牺牲的平静与光荣。
扭曲的空间风暴像看不见的刀从四面刮来。
“重甲营!结盾阵!护住仪器!”
又一声命令,上万名穿重甲的士兵用身体和盾牌合在一起,组成一面面移动的钢铁墙壁,用最直接也最悲壮的方式,挡着那能撕裂空间的可怕力量。
盾牌在变形。
铠甲在破碎。
他们的身体也在无声中被空间力量撕碎、消失。
但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有退后一步。
他们朝着世界上最大的那道伤口发起最后冲锋。
他们用生命为那座带着人类最后希望的仪器,铺出一条通往决战战场的血路。
每往前一步都有人牺牲。
每靠近一点就有成百上千的勇士倒在这片破碎的极北冻土上。
苏云绮和萧绝站在乾坤仪最高的观测台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画面。
他们的心像被刀割。
却不能流一滴泪。
他们只能把沉重到无法呼吸的悲痛,变成必须赢的坚定决心。
因为他们背着所有牺牲的人的希望。
终于,在付出了近一半护卫军伤亡的代价之后。
那片散发着纯粹虚无和死寂的黑色地带,已经很近了。
离最后的目标只剩十里。
但这短短的十里却像是生与死之间最远的距离。
剩下的护卫队已经没法再保护乾坤仪。
他们流光了最后一滴血。
“全军听令!”
“停下布防!建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