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绝……”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萧绝,眼里带着求助。
萧绝没说话。
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用坚定的眼神支持她。
他相信她。
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着她。
苏云绮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没有退路了。
如果她现在转身离开,这里三天内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可以救你们。但你们也得救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人群中间。
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期待和敬畏的脸。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听我指挥。”
“第一,把所有病人都搬到营地顺风的地方隔开,避免互相传染。”
“第二,马上找人挖个新的取水坑。记住,必须远离我们现在拉屎撒尿的地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所有人都要把垃圾和粪便集中起来,挖深坑埋掉或者烧掉!”
她把最关键的防疫知识用命令的口气一条条说出来。
这次没人再质疑她。
也没人嘲笑她。
亲眼看到孩子活过来后,苏云绮在难民心里已经成了活菩萨。
他们把她的话当圣旨。
很快,原本乱糟糟的难民营就高效地运转起来。
青壮年被萧绝组织起来分成几队。
有人去更远地方找干净水源。
有人去山上采黄连。
有人负责搭新的隔离棚和处理死人。
妇女们在苏云绮指导下熬药、调糖盐水、照顾病人。
一个临时但井然有序的救护站就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建了起来。
每个人都不再是等死的羔羊。
他们都成了为了活命和死神斗争的战士。
苏云绮和萧绝看着眼前忙碌又充满希望的景象,心里都很复杂。
他们本想逃离这一切。
却在不经意间又回到了最熟悉的位置。
好像有种无形的命运牵引着他们,让他们没法真正袖手旁观。
就在疫情慢慢控制住,大家都松了口气时,一队拿刀的官兵突然出现在难民营门口。带头的是永安县令。他看着被组织得井井有条的难民营,眼里闪过的不是高兴,而是冷冷的杀意。
永安县令姓钱,叫钱有德。
人就像他的姓,贪得无厌,没有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