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曙光终于刺破了绝望的浓雾,木晚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顺着身后的船舷栏杆滑坐到了甲板上,冰冷的铁板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感到些许真实。
活下来了!
码头上,张明看着那群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人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
“医疗组!快!检查伤员!”
“所有人,先带到车上休息!发水和食物!”
“一组跟我上船,二组三组封锁码头,一个人都不许放出去!”
公安们迅速行动起来安抚着受惊的人群,将他们一个个引导下船。
等到所有人都撤离完毕张明带着一队人快步冲上了甲板,甲板上空空如也只留下斑驳的血迹和浓重的硝烟味,却没有木晚的身影。
张明的心往下一沉。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二层的船舱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张明脸色一凛不再犹豫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迅速朝着二楼冲了下去。
二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船上的动静终于彻底平息下来,张明扶着一个人一步步走上了甲板。
是周林顾,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浑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英俊的脸上添了好几道划伤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黑沉的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
紧随其后,两个公安抬着林寒走了出来,他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浸透,生死不知。
周林顾的目光在码头上来回扫视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纤瘦的身影。眉头不禁紧紧拧在了一起,声音嘶哑得厉害:“木晚呢?”
张明同样皱着眉,脸上满是困惑担忧:“我们上来的时候她就不在甲板上了,可能是跟着人一起下去了,刚才人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周林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他想推开张明。
张明却赶紧按住他:“林顾你别激动,你伤得很重!”
“船上的人都已经被制伏了码头也都是我们的人,木同志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又得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你?!”
周林顾和张明同时转头,下一秒,两个男人的瞳孔都骤然放大。只见码头巨大的缆绳桩后面缓缓走出一人,正是木月,而她手里还挟持着一个人。
周林顾的目光阴森如鬼,死死地钉在了木月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了她手中的那把刀上。
此刻锋利的刀正紧紧抵着木晚的脖子。
木晚的嘴被宽厚的工业胶布死死缠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此刻又多了好几道纵横交错的鞭痕,崭新的伤口皮开肉绽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珠,一看就是刚刚才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