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你这个天打雷劈的丧门星!”
“我是你亲妈!你这么对我也不怕死无葬生之地!”
木晚扣了扣耳朵置若罔闻,她转过身从自己带来的网兜里掏出不少东西随即径直走向刘姨。
“刘姨今天麻烦你了,这点白糖和肉拿回去给孩子尝尝鲜。”
刘姨看着那包得严严实实的白糖还有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眼睛都直了。这年头猪肉和白糖都是顶顶金贵的稀罕物!
她推辞着却被木晚不容拒绝地塞进了怀里。
木晚又拿出另外一份递给了昨天帮忙的王二柱。“二柱哥,谢谢你把我爸送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和眼馋。
剩下的东西木晚也跟着分给看热闹的人。这招笼络人心效果了立竿见影,不少人立马转变态度去数落李秀莲。
看热闹的人离开,卫生站里逐渐清净下来。
木晚走到孙大夫面前,脸上的冷意褪去换上了几分郑重。“孙大夫,我爸的医药费我来出。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孙大夫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让木晚的心往下一沉。
“你跟我进来吧。”
木晚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病房。
确实所谓的病房不过是卫生站后面隔出来的一间小屋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水味。
木建国安静地躺在唯一的木板**,双目紧闭脸色灰败。
他的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孙大夫站在门口,压低了声音神情无比严肃。“伤在头上,看着是皮外伤可之前送来的时候他七窍流血,这个症状怕是不简单”
。“我这里条件有限做不了细致的检查,所以说不好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条件的话还是尽快送去城里的大医院看看吧。”
孙大夫停顿了一下,看着木晚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丫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伤了头不比别处,能不能活下来真的很难说。”
木晚的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她没想到木父的伤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看这情况可能是颅内出血又或者更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点点头。“我会送我爸去城里的。”
心中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木父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经不起半点颠簸,而这个年代救护车又是稀罕物,更别说开进这交通不便的村子里。怎么把他安全地送到城里医院,是个大难题。
脑海里一道清冷矜贵的身影一闪而过,周林顾……
他现在有车,只要他一句话别说送父亲去城里就是去省里最好的医院恐怕也不是难事。
这个念头只冒了个头就被木晚自己掐灭了。
不行,她和周林顾马上都要离婚了,人家干脆利落地给了钱和房早点断干净的意思在明显不过,自己若是回头去麻烦他算什么?死缠烂打还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