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木晚更是惨不忍睹,颈侧的伤口触目惊心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张宇的舌头打了结,“你们……”他急得话都说不囫囵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木晚接过来。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木晚的衣角,却被对方侧身一躲避开了他伸来的手,男人抬起眼一记冰冷的视线刀子般射过来。
张宇一僵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上前一步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的跟他翻脸,毕竟人会伤成这样跟他们兄弟两也脱不开关系。
自知理亏的张宇悻悻收回手,像个跟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嘴里不住地念叨。
“林顾你先别动气,木同志伤得重还是让医生来吧。”
周林顾充耳不闻抱着木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身上的伤口在滲血,每走一步肋骨断裂处都传来锥心的剧痛,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怀里女人的体温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这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以忍受。
吉普车一路横冲直撞用最短的时间抵达了市医院,医院里早已接到通知一条绿色的通道被紧急打开。
走廊里,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飞速奔跑,器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张宇正想开口说话却见旁边的周林顾直直地向后倒去。
咚的一声闷响,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先生!”
“快!病人休克了!”
“这边也需要急救!”
……
同一时间,市文工团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门口,七八个年轻人站得笔直却神情各异。
丁科长抬起手腕第三次看了表,指针已经指向八点零五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不住地瞟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还没来?木晚那丫头平时最是守时,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迟到?
“丁科长,我看别等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王霸他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抖个不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而他眼角的那块乌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滑稽又阴狠。
“领导早就说了,八点不到直接取消资格。这可是部队文工团最讲究纪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地方。”
丁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降了职嘴还是这么碎,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王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恨恨地瞪着丁科长拳头在身侧握紧,可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降职的处分才刚下来,他要是再惹事就不是降职这么简单了。
姓丁的,等着吧。等木晚那个贱人被刷下去看你还怎么护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八点十分,一个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名册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没来的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