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边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打破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死寂。
团长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张明和几名公安同志。他那双在战场上淬炼过的眼睛,锐利如鹰,缓缓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孙建国和王霸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李梅玲和王娇娇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团长停下脚步,视线在王霸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定了定。
“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随即,他转向抖如筛糠的孙建国,声音冷得像冰碴。
“孙建国,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
“我们文工团是为人民服务的艺术团体,不是藏污纳垢的菜市场!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李梅玲的心沉到了谷底,一阵冰凉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她父亲的官职在这种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革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本以为只是内部的小打小小闹,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捅到了团长这里。
看着眼前这位老人一身凛然的正气,木晚心中生出几分由衷的敬佩。在这样浑浊的环境里还能有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实在难得。
就在这时,团长忽然将目光转向了她,眼神中的严厉褪去换上了一丝温和。
“木晚同志我问你,你还愿不愿意留在我们文工团?”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团长,又看看木晚,就连木晚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团长竟然会主动向她发出邀请。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明身边的一位公安同志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报告,我们接到群众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寻衅滋事。”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眉头一个人上前说话,之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此刻却都成了哑巴。
谁敢说话?团长都亲口邀请木晚加入了,这其中的是非曲直,瞎子都看得清。
团长看着这番景象心里已经明了。他脸上又黑了几分随即转向张明,挤出一个笑容。
“看来是一场误会,让同志们白跑一趟了。”
眼看着木晚就要翻身,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王娇娇再也忍不住了,她蓦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木晚,尖声叫嚷。
“凭什么!木晚明明已经被取消了资格!团长你现在让她进来,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她豁出去了,索性把矛头对准了团长,“你刚才还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不允许有蛀虫,结果自己还不是一样表里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