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士立刻循着石室四周搜寻起来,林潇按耐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诸先生,什么是假的?”
诸汉清略有不快,道:“尸体是假的,墓室是假的,说不好……整座墓葬都是假的。”
“哦?何出此言?”若真如孙大元所说,此间墓葬少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墓主是谁尚不知晓,诸汉清又如何敢断言尸体有假?这诸汉清与墓主究竟有何关系?林潇满腹疑惑,急欲问出个缘由。
诸汉清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而已,欲盖弥彰,遇着旁人也就罢了,怎么骗得过我。”说罢这一句话,竟不再言语,扭头在石室中溜达起来。
林潇略一愣神,明白诸汉清不想同他多言,心下便有些气恼,也不多问,走到石台边上端详起来。
石棺中空空****,除了刚刚被诸汉清扔在地上的尸骨和几块环状玉佩,更无他物,诸汉清到底从何判断出尸体是假的呢……那真的又该是怎样?仔细一瞧,棺底似有一层白白的粉末,林潇随手捡起棺中一块玉玦,以边角处轻刮棺底,只觉所触之处松软易碎,手下稍一用力,便将一块石膏刮下,露出下面黑漆漆一层焦土。
“陈少校,你来瞧这个。”林潇故意不去理会诸汉清,扭头向陈子敬叫道。
陈子敬闻言过来,趴在棺上,瞧了一瞧,冲诸汉清叫道:“这棺底好像不是石头。”
诸汉清急忙过来,伸手轻拭,便下令道:“将棺底挖开!”
几名军士合力将棺盖挪开,提了铁铲便是一通忙活,挖了约有一尺左右,忽闻“铿锵”入耳,再也无法挖掘。诸汉清喝停了众人,接过一柄铁锤,运起气力,“轰”的砸在那硬物上,如此砸了三番,只听得“哗啦”一声,泥土混着碎石滚落下去,眼前又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正在石棺下方,宽窄仅容一人通过,诸汉清望了陈子敬一眼,指指林潇道:“你,先下去。
林潇心中恍然悟道:“难怪这老鬼要我同行,原来是要让我替他点阵!”但转念一想,既是如此,为何此时方才露出来真面目?。
林潇心下兀自惊疑不定,他哪里知道诸汉清的心思!
原来诸汉清早从某处得到消息,怀疑林家与这山中墓葬有些干系,便找了林潇来替他引路,本欲从他嘴中套出什么消息,林潇却装疯卖傻,所说全不知真假。如今林潇既识出了墓中暗阁机关,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林潇早知墓中玄机,故作姿态迷惑人心,此刻道出玄机必难怀好意,少不得让他做个先行军,探一探下面的虚实。第二种可能便是这小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但下面危机难测,有个替死鬼总好过全军覆没。
诸汉清这一着可谓是阴险之极,自他们进入山中那刻,林潇便难逃此命运。林潇自知受了算计,若是下面真有机关陷阱,左右逃不过一死。只盼机关年久朽坏,方得一线生机。如此想着,林潇道:“下去也行,电筒给我。”诸汉清点点头,陈子敬将自己的手电筒递给林潇。林潇接过手电筒,将腰一猫,硬着头皮钻了下去。
洞内通道斜向地底,须得手足并用方不致滑落,这样走了不知多时才宽敞起来,渐渐的行入一段方石砌就的甬道,林潇已经可以站直腰杆,但甬道中甚是狭窄,不足两人肩宽,此刻若是遭上什么伏火飞箭,任是大罗神仙也逃不出去。好在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
长长的甬道总算到了尽头,林潇提起手电筒四处一照,眼前是一个极大的洞窟,其中只有乱石遍地,哪有其他?若说是墓室,莫非工匠尚未完工便弃此而去?
林潇尚在四处乱看,诸汉清已来到他身后,伸手夺过林潇手中的手电筒。林潇心道:“此刻尚得活命,之后再将我推在前头,恐无此运气,须得讨个时机脱身出去才好。”
众人在洞窟前站齐,半个洞窟的样貌方在火光映照之下显现出来。这洞窟似是原已有之,后来又经人工拓凿,才有现在的规模,只是洞中既无棺椁,也无葬具,实不知建来为何。陈子敬将手电筒向地下晃了几晃,道:“有条石阶。”
随之望去,在几米开外果然有条石阶,似是通往窟底。诸汉清推推林潇道:“走。”
林潇心中骂了诸汉清几句,便走在前面。站到石阶前,向下望去,便可望见窟底,不过两三米的高度,石阶只到窟底便停下,再不见有其它人工修筑的痕迹。
林潇一边向下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只待一有机会便要逃走。心中尚在盘算,忽然脚下一沉,只听得石阶中“轰轰”作响,林潇知是机括运转之音,心道一声:“糟糕!此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