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孙大元自己也不明白此来究竟为何,平日里又好装面子,便故作神秘道:“那倒不一定,你且瞧下去便知。”
不想在陈子敬的带领下,众人并未在黑牛山多做逗留,却径直翻过山头,来到了山下一座村落。
自上了山头,便可远远望见山下村落和村旁的一湾碧湖,瞧这村子依山傍水,也不失为一处极好的所在,如今竟是沦为一座荒村,只教人如何也想不明白。
村头立着一块石碑,用料显是上好,只是已经残破不堪,只在上面题着几个模糊的大字:“白家庄”,看来竟似被人刻意毁坏所致。
刚进村里,陈子敬便吩咐众人仔细搜查,务必详尽。众人虽不知为何,也只能听从号令,自村头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起来。
村里的建筑风格极其相似,百八十座屋宅,却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瞧起来是整整齐齐,但又透着几分诡异,只因所有的屋子都是门窗紧闭,整条街道上没有一点生机。
屋外贴的门神都早失了颜色,浓墨重彩的春联也已有些发灰。踢开门,一股久积的霉味扑面而来,林潇捂着鼻子直晃脑袋。只见屋内尘灰遍布,桌椅板凳上都厚厚的蒙了一层蛛网,四下里连只老鼠都没有,看来确是荒废已久。
众人查探过后,便回来向陈子敬报告。陈子敬听了报告,点点头吩咐道:“今夜便在此休息吧。”
“啥?太阳尚在头顶高高悬挂,离天黑少说还有几个时辰,怎么今日休息的这样早?”众人闻言都觉得奇怪,不过能休息自然是好,也无人去反对,谁若催着上路,倒真是脑袋被门挤过了。
村中房屋甚多,陈子敬却只吩咐众人清扫出四五间来,只好五六人挤在一间屋内。虽说屋子荒废已久,但收拾一下也可住人,总比露宿荒野要舒服的多。
众人收拾妥当,却又不是时候睡觉,便围坐一团侃起大山来,直到夕阳西下,才起灶生火,做了一餐饱饭。饱餐过后,又在一起闲谈,初时精神还算振奋,过了不久困意便渐渐上涌,林潇不知不觉间已睡了过去。
人一睡着难免便会做梦,只是梦也有好有坏,好梦留人留不住,噩梦催人催不醒,林潇便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又见到了古墓中的青蛇,纷纷扰扰中自己被那青蛇缠住,整个身体动弹不得,想要大声呼喊却又叫不出声,只觉得呼吸也困难起来。一时忽又见到了父亲与兄长,正向他们求救,偏偏他们也变作了两条大蛇,围着自己绕起圈来……
“起来!起来!”林潇正自梦中困扰挣扎,忽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叫声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只见陈子敬站在跟前,正将熟睡中的军士们一个个踹了起来。
“让你们下午休息你们不休息,都给我起来,赶紧穿好衣服,该干活了。”
众人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半眯着睡眼穿好衣服。
“唉,骡子半夜也要休息一会儿的……”
“不对,也有驴是晚上推磨的。”
军士们互相打趣着备好行装,跟在了陈子敬后头。
推开房门,一道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几点星辉点缀在夜空,透过薄云,伴月西行。
不知谁小声嘀咕道:“大晚上的搞行动,神神秘秘,好像做贼一样。”
林潇也暗自心道:“大晚上出动,不是打仗就是做贼,这明显是要去做贼了。”
陈子敬与诸汉清当头走在前面,引着众人直奔黑牛山。夜幕之中,黑牛山竟显出几分巍峨,山顶与天际交汇之处笼着一层清辉,颇有一丝神秘的意味。
诸汉清白日里虽未在山中逗留,此时却似对山势极为熟悉一般,引着众人左拐右拐,不消片刻便拐上了山,顺着林边的小路蜿蜒而行。起初地势还算开阔,到后来便渐行渐窄,曲折的路旁便是悬崖峭壁,众人端的是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绕过一个大弯之后,诸汉清终于停了下来。众人还未来得及喘上口气,赫然发现眼前竟是一片坟地,四周遍地里尽是坟茔。
此处地势虽然不高,却好似举手之间便可触及天幕,抬头望去,只见皓月当空,星辉交互,令人不觉恐怖诡异,反倒一片宁静祥和,林潇只觉心胸都开阔起来。
“都别愣着了,赶紧动手干活,把这里的坟都给我掘了。”陈子敬低声喝道。
“这么多的坟?全掘了?”有人开口惊叹。
陈子敬双手一叉,瞪眼道:“怎么?嫌累?我看你是这些时日放纵惯了吧!”
那军士急忙低头,道:“不累!不累!”
虽说是掘坟,但在这些军士眼里却算不得什么,与他们之前做过的那些勾当相比,这些可算得上是“美差”了。
众人正要开干,忽听周围一片嘈杂,通红的火光亮起,从四周哗啦啦的围了过来!
这时有人大叫道:“糟了!出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