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言抽回手掌,冷笑道:“废话少讲,咱们此次来便是为了取回当年海长云留下的东西,看在当年的情义上才予你三分薄面,如今好话已跟你说尽,你既不吃敬酒,也省的浪费。”
王子同望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冷彬道:“二哥,你既不愿加入,兄弟也不多加为难,只要你不阻拦,咱们取了东西后定不会亏待你……”
“住口!”王子同喝道:“不要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我早在三十年前就该同海长云死在一起!也免教你们挂念这许多年!”
冷彬见他又激动起来,只好缄默不语,任他叫骂发泄。只听王子同接着道:“我既已不是你们二哥,这里的东西任谁取走又与我何干?你们都拿去吧。”
冷彬未想他忽然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一喜,道:“多谢二……”他刚要脱口而出“多谢二哥”,又怕王子同生气,随即改口道:“多谢!”
王子同抬头望向他道:“不过,你既还愿称我一声二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冷彬正色道:“二哥但有所求,尽管说来,冷彬一定替二哥办到。”
“好,那就好。”王子同点点头道:“我只希望,你能够放过这里的人,他们本是河边的百姓,他们的父辈祖辈,也曾在咱们的庇护之下,如今你既要重整大业,只管去寻那些军阀乱贼,何苦要枉害这些无辜的性命。”
冷彬略一踌躇,点头道:“好,我答应你,绝不伤他们一分一毫。”
李无言在旁急道:“此事万万不可,俗话讲隔墙尚怕有耳,这里有十几双耳朵,十几双眼睛,又有十几张嘴巴,难保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咱们今日便是取了军资,也不敢贸然暴露行踪……”
冷彬将手一扬,道:“不必多说,冷彬决不食言!”
李无言恨恨的扭过头去,冷彬将手一挥道:“诸位放心,此间事了之后,冷某自会亲自将大家送回去。”他话虽说的客气,但言外之意分明也在提醒众人莫要打什么其他的主意。
王子同知他说话一向算数,此时见他答应便也不再多疑,抬手向廊道尽头一指道:“东西都在这里面,不过路已堵住了,你们若想进去,恐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冷彬点点头,吩咐道:“将此处清理出来。”立时便有十几名随行从后站出来,接过了众人手中的工具,埋头苦干起来。
他们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干起活来也是迅速,再说之前众人已忙活了多时,这堆碎石看来虽多,实际上已所剩无几。随着“轰隆”一声,几块大些的碎石从上面滚落下来,上面便露出黑漆漆一个洞口,透过洞口向里望去,果然对面别有洞天。
冷彬见王子同所言非虚,此时才真正定下心来,转身巡视了一番,指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军士们道:“无辜的百姓可以送回家去,但是这些人,却是不能留下活口。”
王子同能够求下这些无辜性命已属不易,实难再去开口去救那些军士,况且他自己也是被对方强掳至此,心中怨恨总比怜惜多些,因此听到这话也不开口。
林潇闻言却是一惊,急忙上前拦住:“这么多人,你竟要全部杀了么!”
冷彬侧目道:“难道他们不该杀么?”
林潇出来闯**已有些时日,总算也见过一些世面,却从未见过如此冷血之人,当即怒道:“他们虽是……虽是有错,也不至死,你怎的如此心狠手辣!”
冷彬面不改色,负手道:“黄口小儿,乳臭未干,居然也敢来教训老子,须知一将功成万骨枯,似你这般妇人之仁,岂期大事有成!”
林潇冷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似你这般心思,有朝一日便是做了皇帝,只怕也是位无道昏君!”
冷彬大怒,厉声喝道:“放肆!信不信我将你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