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摇摇头道:“你既已知道了这件事,难道还以为能够离开吗?”
林潇冷笑道:“你们既然有脸做出这种事情,难道还怕人知道么!”
跛脚男人忽然厉声道:“你可知道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林潇道:“我自然知道,她是被你们从江府捉来的。”
跛脚男人声音又大了几分:“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与我们作对!”
林潇知道江奉元虽任军中要职,但平时贪赃妄为,肆意蛮横,素来为人诟病,不得民心,想来这几人也是他的仇家,既然无力报仇,便索性捉了他的家眷。但他听多了行侠仗义的故事,自以为一人做事一人承担,万万不该有殃及家人之理,便正色道:“你们可是与江奉元有仇么?若有仇恨,便去将他本人捉来便是,欺负女人又算什么本事。”
跛子男人听了林潇嘲讽,显然有些动怒,冷笑一声道:“咱们不仅没有什么本事,而且非要捉这姑娘不可,阁下若是看不惯,便救她回去吧。”
林潇张张嘴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的确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不能说服对方放人,本来旁人的恩怨,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插手,但见眼前的形势,他确是骑虎难下,而且自身难保了。
那老人忽然叹了口气,沉声道:“如此无耻行径,的确有辱我辈声名,但是唯有行此下策,方能解得燃眉之急……日后此事一了,老朽自当亲自赔罪,但眼下……我虽不愿杀你,但却少不了要你在此多留几天了。”
林潇冷冷道:“这地方既不漂亮,也不舒适,甚至连堵像样的墙都没有,我可不愿留下来。我虽不是你们对手,但若要留下我……且瞧瞧你们的本事吧!”
林潇向旁一个侧翻,单手在灶台上轻轻一按,身子已如弹簧般弹在了半空。跛脚男人举杖一点,侧身横飞,身子未至,藤杖已至!
“来得好!”林潇低呼一声,身形微微一挫,足尖向上一挑,身子忽然倒转过来,“嗖”的贴在地上滑了出去。对方一瞧,手腕急转,藤杖向下一顿止住身形,单脚立地一转,“呼”的将藤杖甩飞出去!
林潇还未起身,忽闻身后风声异响,回头一瞧,果见那藤杖好似离弦之箭,破空而来!林潇双掌向地一拍,平平移出半丈,只听“咔”的一声,那藤杖居然裂开了地下青石,生生戳进土中几寸。
林潇心中一寒,方才这藤杖若是戳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不死也要重伤。
他只道对方臂力过人,却不知这藤杖只是普通青藤所至,若无绝顶的巧劲,任凭他使上多大的力道也不可能将这青砖震裂,这人实在有一身高明的功夫!
林潇此时正伏在那姑娘跟前,一见那跛脚男人失了藤杖,立时在心中窃喜:“饶你武艺再高,却也终失一着!现在没有藤杖在手,瞧你如何追我!”林潇起身将那姑娘拦腰横抱起来,拔腿便要逃走。
林潇才一转身,却见那两个孩子已挡在了跟前,其中一人已去地下拔那藤杖。
林潇之前遭过他们的暗算,知道他二人虽然瞧起来是个孩子,身手却一点也不像孩子,便大声喝道:“你们快让开!否则我可要教训你们啦!”
其中一个孩子向他做个鬼脸,笑道:“你快停下,否则咱们可要教训你啦!”说着二人已向他冲了过来,持着藤杖向他怀中一劈。
林潇生怕伤着怀中之人,连忙闪身一躲,退后几步将那姑娘负在了背上。
二童紧跟着又冲了上来,左边那个伸手一探,取的是林潇小腹,右边那个持杖横击,扫的却是林潇脑袋。他二人虽然身子不高,但如此配合起来倒如江湖老手一般,将林潇上下三路封了个严严实实。
林潇仗着身法灵巧,又退几步闪开,暗道好险:“这二人配合无间,倒跟吴之堂手下那对双胞兄弟极为相似,只是他俩年纪才不过十岁左右,使起招数来却已是如此老练,恐怕假以时日更要胜过那对兄弟。”
转念之间,对方又扑了过来,一人出掌攻其左肋,一人持杖从右斜刺,林潇双掌齐出,向前一拂一推,挥手间便将攻势化解,二童齐齐向后退出半丈。他这招使得正是徐公仪的绝学“跌扑九式”中的第七式,当初徐公仪自青石镇对战潘氏兄弟时便以此招迫退对方,林潇虽只得了些皮毛,但对付这两个孩童却是绰绰有余。
林潇见得自己一击凑效,心中也有些得意,正要开口调笑一番,却听身后老者猛然惊呼起来,失声道:“拂袖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