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脚男人道:“你们能在江府中走脱,他们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那江奉元每日派遣重兵把守城关,几队人马大街小巷日夜巡查,折腾了足有半个多月。那几日来此搜寻之人,黑煞星便在其中,好在钱老哥以前也曾同他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一眼便将他认了出来。”
林潇点点头,心中却是暗道不好,萧落木何等身份,此番竟肯亲自出来寻人,想必心中也是愤怒之极,自己既已与他结了仇怨,日后在江湖上行走可要多加小心,否则若是被他撞上,只怕是一死难逃。
“几十年前黑煞星便已成名,无人知他是何来历,更不知其师承籍贯,便是知晓他姓名的也无几人。老朽三十年前曾在河南嵩山见过他一面,如今虽已过了三十余载,他的面貌却是仍未改变多少,想来此人的内外玄功皆已造化精深。”那老者叹了口气,缓缓道:“能从黑煞星手下救出人来,也不知是福是祸……小兄弟今后且要多加小心。”
“多谢前辈提点,在下自当谨记于心。”林潇心中感激,拱起手来拜了一拜,忽又想到这老人既能识得萧落木,想必也非籍籍无名之辈,为何肯呆在这南京苦巷之中,难道真是为了徐公仪而来?但那夜见他们之时,徐公仪也才到了南京不过半月,他们是如何得到的消息,又是如何迅速赶来?念及此处,林潇愈发觉得此间尚有诸多疑窦,便开口试探道:“在下仍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老者将头一点,道:“但问无妨。”
林潇道:“徐大哥被困之时并无旁人在场,二位又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跛子男人嘴角动了动,似是笑了两声,道:“徐道士是如何被困的咱们倒不知道,但他一到南京城里咱们便知道了。”
林潇更觉奇怪:“如此又是为何?”
跛子男人斜眼瞧了瞧那姓钱的老者,见他未动声色,便道:“这南京城的消息,咱们若想知道,便能知晓的一清二楚,至于是如何得知……却恕我等不能详述了。”
林潇见他不愿回答,便不再多问,心里却道:“这几人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也不知蛰伏在南京城中有什么企图,我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林潇打了个哈哈,便欲告辞,忽听那姓钱的老者在后呼了一声,道:“你可是要去寻那同来的女娃娃么?”
林潇闻言大惊,心道吴之堂声名在外,实属非常人物,他若进得南京城来,即便是被人盯上也在情理之中,但自己一行人不过是寻常百姓,却怎么也未能逃过对方的眼睛?
他心中震**不已,脸上也都变了颜色,但那老者却似不知他的心思,又道:“你是要寻那个女娃娃么?”
林潇不理他,反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踪迹?”这老人在他眼中愈发显得神秘莫测,几乎已有些可怕。
跛子男人不耐烦道:“不是同你讲过了么,这南京城中便是钻进一只老鼠来,咱们也是知道的。”
林潇冷笑道:“如此说来,你们的本事倒真大得很,但为何你们却不知黑煞星也到了南京?”
跛子男人冷着脸道:“猫要捉老鼠,还需要知道老鼠的名字么?”
林潇听出他话中带刺,便反讥道:“自然不需要知道,反正也是捉不到的,不过是跟在屁股后头跑跑罢了,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呢。”
“你!”跛子男人脸色一变,眼看便要动怒。
“老二,住口!”姓钱的老者沉声一喝,跛子男人立时收声站在一旁,只是脸上仍不减愤愤之色。
“不管小兄弟对咱们有什么误会,但你既称徐道士一声大哥,咱们便不会对你心存恶意……”老人叹了口气道:“你若是要寻那女娃娃,她是随着岭南的诸葛云一齐走了……想来是去了南方。”
林潇心中暗悔未曾向徐公仪问清这几人的来历,这几人不知是何来头,虽然一屋老弱病残,却对整个南京城里的消息了若指掌,就连不常在北方活动的诸葛云也被他们认了出来,若说这几人没有问题,林潇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但不管这几人有何企图,也不会再与自己有什么瓜葛,林潇既得知了兰如烟的去向,更不愿意在此久留,忙向几人告辞,随意寻了一间客栈休息一晚,次日便离开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