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四处一瞧,便见那老者与少年已然躺在地下,似是没了生息,这道人不但武艺精深,而且出手颇为狠辣,不似叶飞那般心慈手软,因此不管是这老者,还是那少年,都未能从他手中逃得出去。
叶飞站在一旁不动,那道人也是不动,二人如此站了半晌,叶飞终于忍不住问道:“敢问阁下尊号,叶飞改日定当相报。”
那道人转过头来,嘴角轻轻一动,似是笑了一笑,缓缓道:“你不必报答我,我也用不着你报答,即便我不出手,那些人也休想伤的了你。”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叶飞真正顾忌的,本就只是这道士一人,若他真是无意与自己为敌,即便他不曾出手,叶飞左右便是多费上些功夫,却也料理的了那些人。
“但是救命之恩,总该铭记在心。”对方显然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号,叶飞却偏偏想要知道。
那道人忽然叹了口气道:“你既是小李广叶飞,自然也与莫向空有些交情了。”
“莫三哥?”叶飞怔了一怔,奇怪道:“前辈识得我三哥么?”叶飞见他似与莫向空有些关系,因此也改口称了一声前辈。
莫向空,人称智谋无双,神算第一,虽是从军甚晚,却与其余七人同列淮水八英之位,莫向空武艺固然不佳,却有可敌万人之智,故而在八英之中位列第三,叶飞向来便称他作三哥。
那道人点点头,笑道:“正是贫道不成器的弟子。”
叶飞失声惊呼道:“前辈是莫三哥的师父?”
那道人含笑道:“当年一别,如今已有七年,不想他已闯出一番名堂,贫道也是深感宽慰。”
叶飞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此地的宝藏……”他心中仍是有些疑惑,方才听那乱党死前所言,似乎这道人也与太平军有些不浅的关系,但如今知情人已是被他尽数诛杀,再也无人能够说出其中的缘由。
那道人眉头轻皱,缓缓道:“此间的宝藏的确是发逆粤匪所留……”
叶飞踌躇道:“那为何……为何前辈却与他们混在一起?”对方若真是与他们有所联系,岂不也算得上是乱党中的一员?
对方并未回答,却将双手负在身后,仰天一叹道:“你可知这里藏了多少宝藏?”
叶飞老实摇头道:“在下不知。”
那道人转过头来,双目熠熠道:“此间宝藏,多不胜数,一人得之,其富便可敌国,粤匪若是得了,实能东山再起。”
叶飞闻言一时错愕,他怎料得这小小山洞中竟能藏有如此多的宝藏,方才他也进了洞中,却未见什么珍宝金银,想来其中另有玄机,否则也不会惹得这许多人丧命在此。
“前辈……”叶飞正要出言细问此中详情,那道人反先开口道:“你既识得小徒,我也不妨送个造化给你。”
叶飞奇怪道:“造化?什么造化?”
那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向来瞧不惯粤匪的作为,今日见他们与你为难,便出手送了他们一程,如今……如今此间的宝藏已成无主之物,谁若能够取了,便是谁的……”
叶飞已能猜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颗心砰砰直跳,嘴唇都觉得干燥起来。
“不如就由你来将这宝藏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