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胡三儿见状立刻在后大叫起来:“上!都给我上!凡是有捉了这小子的,老子亲自奖赏!否则就家法处置!”
据说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可以激发人的勇气,一样是希望,一样是恐惧,如今胡三儿已在他们面前安排了希望,在他们背后放置了恐惧,但凡脑筋有些清楚的人,也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
这些人虽然说不上聪明,却也不是笨蛋。
在胡三儿的威逼利诱之下,剩下的人一齐冲了上来,林潇手里拿的虽是捞面的铁勺,心中盛的却是世间最为高深的剑意。只瞧他不退反进,右脚斜斜向前一踏,手中铁勺已劈在最先的一人脸上。那人哀嚎一声,捂住脑袋蹲了下去,鲜血顺着腮旁汩汩流下。
后面那人见势不妙,急忙伸手来扯林潇手中的铁勺,在他看来,面前最大的威胁便是这铁勺,若是能够将铁勺夺下来,对方的战力起码要少掉一半。
林潇左脚向后一探,身子忽然移开一尺,手腕一转,竟将铁勺抖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砰”的砸在了对方的腕子上。那人只觉手上一麻,随后一阵剧痛扩散开来,顺着血肉钻进了骨头里,疼的他牙关紧咬,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潇施展出“轩辕八式”的功夫来,果然伤人如除草,一时间势不可挡,所向披靡,旁人只闻得“砰砰”几声,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惨叫声,一众黑衣汉子便纷纷躺在了地上。
胡三儿也未料到他们如此不济,如今眼瞧着手下纷纷跌倒,暗自惊呼不好,喝一声道:“好小子!你有种!”自己转身向后跑去。
林潇虽是无意追他,心中却也憋着一股闷气未能发泄,将手一扬,“嗖”的将那铁勺飞出。那铁勺好似长了眼睛,不偏不倚砸在胡三儿后背,胡三儿“哎呦”一声,向前一个趔趄险些跌到,未及站稳脚跟便又向前跑去,竟是连头也不敢回上一下。
林潇见他跑远,也不再追,转身去瞧江芷瑜。那两个女同学自然也已脱了困,此时正同江芷瑜围在一起,互握着双手诉说方才的遭遇。
见得林潇过来,江芷瑜便抽出手来,转身向他微微点头道:“多谢你救了我们。”
林潇道:“你怎么会到上海来?”
江芷瑜道:“我到这里来读书的。”
“哦……”林潇恍然道:“读的是洋学堂么?”
江芷瑜没有回答,只笑了笑道:“你呢,你怎么会到上海来——我实在未能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更未想到,你会又救我一次。”
林潇笑着摇头道:“凭你父亲的名号,想必我便不来,他们也不敢对你们怎样的。”他心里却道:“若不是我们到了此处,恐怕胡三儿此时还在酒楼里喝酒吃饭,你们又怎么会遇上这桩祸事。”
江芷瑜叹口气道:“莫提我父亲的名号了,我实在不想提他的名字。”
林潇怔了一怔,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来,也不知自己在江府闹了一通是否留下什么祸患,他只怕连累了黄总管一家。当日事发突然,也未曾回去打探,此时碰巧遇上江芷瑜,便开口问起此事。
江芷瑜道:“由我做保,他们都好得很,只不过……那两个看守却是倒霉的很……”
林潇闻言不禁有些黯然,那二人实在未曾做错什么,不过想来即便是江奉元不去怪罪,萧落木却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可说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或多或少,林潇都该负上几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