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人也是奇怪,每当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总是自己的脑袋,好似屁股便不是自己的一般。
那龙鸟从半空猛扑下来,见人便啄,一击得手便即离去,眨眼之间便已伤了四五人。
那几人虽然伸手掩了面目,却被龙鸟啄在手上,那龙鸟嘴喙十分锐利,一啄上去,当即便是鲜血四溅,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掏出手枪便是一通乱射。
但那龙鸟飞行极为迅速,当你瞧见它的身影只是,它早已经到了下个地方,只怕子弹也没有这般快。只可惜空空浪费了许多弹药,却是一枪都未能击中那两只龙鸟。
众人被它戏弄的气恼,明知击打不中还偏要开枪去射,但见那两只龙鸟左扑右闪,才过几息,便又啄伤了三人,转身扑进了树林之中。
诸汉清瞧这树林诡异,唯恐其中布有迷阵,担心大家失了方向,便喝一声:“休要再追,还不快走!”这才断了众人追击的念头,顺着林中小径急急向前行去。
那些龙鸟本在此间生长,因而对这林中十分熟悉,偷着时机便要上来突袭,将众人都搅扰的十分不堪,就连诸汉清等人也是颇为头疼——这龙鸟来去无踪,如鬼似魅,它只伤的了你,你却连它一根羽毛也是不能碰着,又当如何同它争斗?
只苦了这些军士,想当初也在外头浴血沙场,哪个不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如今来了这里,却被几只长毛的畜牲弄成这般狼狈样子,只怕说出去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众人又往前奔了一段,忽见树林到了尽头,两边林木已是稀疏起来,前面好似一片悬崖石壁,却又十分朦胧模糊,如同罩了一层云雾水气。
众人紧走几步,冲上前去,原来那崖上悬下一条瀑布,垂垂落在底下一条暗河之中,激的水花四溅,氤氲成雾。众军士见得前面无路可走,便将手枪托在手中,转身准备血战一番。但是回头一望,却见那几只龙鸟止在半空盘旋啼叫,过了不多时竟然兀自飞回林中,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桑进方才脱离险境,便开口调侃道:“咦?怪哉,这鸟倒是通些灵性,想是知道咱们要同它拼命,居然先逃回去了。”
此时众人才得空查看此间详细情形,只见跟前除了一座石壁,便是一条瀑布。这石壁好似一面光滑石板,耸然垂立于地,既没有丝毫的坡度,也没有半点攀扶之处,当真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桑进瞧瞧四周,不见有其它路径,便又跑到暗河边上,持着电筒探望了一番,摇着头道:“这里的河水清澈的很,我瞧得十分清楚,下边可是没有暗道了,咱们是不是寻错了地方?”
众人听他这一说,心里不免都有些失望,要知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能找到这里,途中又被那几只龙鸟戏弄了一番,若是白跑一趟,哪个心中情愿?
此时却听孟金声轻轻一笑道:“正是这个地方,绝不会错的。”
桑进奇怪道:“莫非孟公子已经寻到路了?”
孟金声仍是微笑:“诸位可曾听过《西游记》里的故事么?”
众人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西游记》来,但也晓得他必有用意,只好在旁小心听着。桑进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孟公子说笑了,咱们虽然没读过几年书,这《西游记》却是常听的。也不仅仅是我——但凡老幼妇孺,只要是长了耳朵的,哪一个没听过西天取经的故事?说书的都已将这故事翻过来覆过去,说的都烂啦!姓桑的以前听过不知几回,耳朵只怕都已起了茧子,如今便是倒着也能讲的出来。”
“哦?”孟金声笑道:“桑先生对这故事熟悉,可知那齐天大圣的洞府落在何处?”
桑进也真是将这故事听的烂熟于心,想也不想便答道:“孙猴子生在东胜神洲,他的洞府便落于花果山水帘洞……”
“那水帘洞又是怎样的去处?”
桑进摇头晃脑道:“那花果山上有道瀑布飞悬,水帘洞便是藏在那瀑布后头……”说到此处,他突然惊叫一声道:“瀑布,莫非此处便是花果山么?”
“哈哈!”孟金声也被他逗的大笑起来:“此处虽不是花果山,却也有一座水帘洞。”
桑进瞪大眼睛道:“如此说来,这洞口就藏在瀑布后头?”
孟金声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此处正是那洞天福地,仙人处所。”
桑进听得“福地、仙人”几字,眼睛都要放出光来,嘿嘿笑道:“既是孟公子说的,那便决计不会有错!哈哈,此番总算没有白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