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当头,他便转身往后跑去,一路也不敢回头,只使出浑身的力气,脚下跑的呼呼生风。待他跑到洞口,更容不得慢慢去挤,猛地向前一撞,好似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也不顾两条胳膊擦在那石壁之上,刮去一层皮肉,好似刀割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其实似那蝎子的体型,真也未必能够从这缝隙里钻出来,但此时桑进已来不及多想,一步跃进河里,向前奔了几丈,便一头扎进去,往外游去。
众人在外头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纷纷猜测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凶险,或是直接死在了里头。陈子敬也觉心中有些不安,正要派遣几名军士进去再探,忽见河里水花一翻,桑进有些惊惶的爬上岸来。
他手臂上的伤口不小,虽被河水冲刷一阵,但一上岸便又流出血来。陈子敬见他鲜血流了满臂,急忙上前搀扶道:“桑老弟!是什么将你伤成这样?”
桑进缓口气道:“那里头……好大一只蝎子!”
诸汉清奇怪道:“蝎子?我听说蝎子极是怕水,又怎会躲在这瀑布后头?”
桑进急道:“真是蝎子,我看的十分清楚,绝不会错!”
林潇凑上来道:“若说蝎子会水,我倒相信,想我十一二岁的时候,也曾亲眼见过一只蝎子在井中游水。”
陈子敬点点头道:“林兄弟不会说假话……桑老弟自然也不会骗人,那里头该是真有一只蝎子。”
孙大元插嘴道:“便是有蝎子也不怕,咱们这许多人,还怕一只蝎子么!”
“屁话!”桑进把脚一顿,气恼道:“你知道些什么!那蝎子生的好似磨盘大小,两只钳子大过铜盆!只怕那钳子一夹,便要将你一颗脑袋给剪了去!”
孙大元闻言将头一缩,退到人群中不敢再随便开口。
陈子敬却道:“那也不怕,桑老弟莫非忘了,咱们还有枪药在手,那蝎子再威猛,咱们也不同他近身搏斗,只须离它远些开枪,不消五六十发子弹,便能将它打作筛子。”
桑进顾忌那洞内狭窄,不好开枪,才想开口反对,忽听诸汉清道:“桑先生袋子里可是装了些什么?”
原来桑进把那一堆金子都塞在油纸袋里拿了回来,那许多金子聚集在一起,红光也是旺盛许多。诸汉清眼力极佳,一眼便瞧出那袋子里有几分古怪,心知里头还有奇异之处,因此便即开口探问。
桑进见到被人识破,心中莫名一慌,但随即一想:“写着金子既是我得来的,那便是我的东西,他总不至于强行夺取,便是给他看看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他又存心想要显摆一番,便向众人道:“先将电筒收好,莫要漏出光来。”
众人虽然不知他是何意,却也老实收了电筒,纷纷围了上来。
桑进喊一声道:“瞧好了!”,便将手中袋子往那地下一傾,金子混着红光立时散落了满地。
“咦?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发光的。”陈子敬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好奇的凑了上来。
桑进嘿嘿一笑道:“这是金子!”
陈子敬道:“桑老弟又来打趣我,金子虽好,却又哪里会发光的。”
桑进将手在地下划拉了几下,道:“这真是金子,不信你拿电筒来照。”
陈子敬取了电筒一照,果见红光消散,地下一片黄金灿灿,不是金子又是什么?
桑进瞧见众人讶异,心中也是得意洋洋,正要吹嘘一通这金子的来历,忽听诸汉清道:“这莫不是澄州金么?”
陈子敬奇怪道:“澄州金?那是何物?”
诸汉清道:“据古籍记载,此等黄金外表虽无殊异,却是具备夜明之功,乃是极为珍贵罕见之物。”
桑进听了大为欢喜,急忙问道:“比之慈禧老佛爷的夜明宝珠又如何?”
诸汉清捻捻胡须道:“此金虽然稀罕,却非不可多得之物,只是产地稀少,故而才不为世人所知。但那夜明宝珠,普天之下只得一颗,只是落在了慈禧手中,真可谓是糟蹋了……”
孙大元又凑上来道:“如此说来,那慈禧太后手中的夜明珠才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宝贝?”
诸汉清冷笑声道:“说是宝贝,不过凡间俗物而已!”
孙大元眼珠一转,不多言语,心中却道:“您老只怕是要成仙的人,自然不稀罕这些‘俗物’,如此也好,这等‘俗物’便等我这俗人去寻罢!”
说了这一通,桑进也知道这澄州金虽然比不得夜明珠那般宝贵,却也是非同一般的珍宝,急忙收拾收拾塞进袋子里,站起身道:“好罢,我在前头带路进去,你们可要将枪备好,只要那蝎子一露头,尽管向它开枪,千万莫要留情。”
陈子敬哈哈笑道:“桑老弟不必担心,咱们必定紧紧跟在后头,它若敢要露头,便决计不能活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