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一名军士嗫嚅道:“咱们瞧他不是好人,所以……”
孟金声喝一声道:“你们将他打死,如何问出陈长官的下落?”
那几名军士吓得不敢出声,都将脑袋耷拉下去。孟金声语气稍有缓和,开口道:“也罢,你们回去通报,将此间情形说与诸先生听,我要去追前头那两人,看能否从他们口中打探出线索。”
那几名军士见孟金声不再怪罪,连忙点头应着,再抬头看时,孟金声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几名军士只好抬起地上的两具尸体,向着村里的方向走去,林潇确认孟金声已经走得远了,这才敢悄悄跟在了几名军士的后头。
待他回到屋里,那几名军士已将方才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向诸汉清作了汇报,诸汉清只在一旁默不作声,脸上却是阴晴不定。
林潇进得屋里,立刻便向地下瞧去,屋里的灯火将这两具尸首面貌照的十分清楚,一个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胸口中了两枪,气息早已断绝。另一个只有四十余岁,是个跛子,外表虽瞧不出什么伤痕,但见他双眼空洞,已是毫无生机了。
林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两人都是他在南京城里见过的,说起来大家也算是旧相识,却不知他们怎么也被搅进这趟浑水来,而且竟丢了性命!
这时诸汉清开口道:“小兄弟可曾寻到陈长官的下落?”
林潇回过神来,心口还在砰砰直跳,扯个谎道:“方才我见有人往那林中奔去,便向那里去寻,哪知离得太远,还是被他们走脱了。我只在林中转了一圈便回来,还未寻见陈大哥的踪迹。”
“哦……”诸汉清点点头,又将双眼默然盯住门外,也不知心里头在盘算些什么。
林潇望望地上的两具尸首,忽在心中茫然一叹,开口道:“我再出去寻寻陈大哥的下落。”也不待诸汉清说话,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才到门前,忽见眼前寒光一闪,林潇暗道一声不好,当即展开身形,向后闪去。
只见门外“唰”的刺进一柄剑来!只在林潇胸前两寸之处,若非他反应迅疾,只怕这时地上已要多出一具尸首来!
林潇眼前一晃,已是多了一个人影,这人也以黑巾遮面,但瞧他身材眉目,似乎是位壮年男子。林潇不禁一愣,这人既非不痴,更非宋无极,难道他们在此处还有帮手?
林潇正自疑惑不解,那人却是毫不留情,连踏两步向前,长剑一抖,又向林潇刺来。
这人招式虽然算不得精妙,出手却是极为老练,一剑刺出,四平八稳,显是平日里习练十分扎实,若是放在年轻一辈中,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此时他一剑刺出,自己也觉得又快又准,但是落在林潇眼里,却觉他这一剑不仅不快,反而有些发飘。林潇右手一抬,手中剑脊“砰”的拍在了对方手臂上,那人手臂一晃,剑尖果然偏在了一旁。
林潇一步跟上,手中长剑一抖,斜斜向上刺去,那人心中一慌,急忙提剑格挡。但此时林潇手腕忽然一转,旋起一朵剑花,又平平向他胸前划去。那人生平从未见过如此迅疾诡异的招式,当即已是招架不住,立时向后跌退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潇心里怀疑他跟不痴等人有什么关系,因此手下已是留情,剑尖在他胸前一划便收回来。那人一见不是对手,转身便是奔向门外,那几名军士方才得了教训,此刻都将子弹上在枪膛,匆忙赶上前来,“砰!砰!”向外放了几枪。
一轮枪弹放出,也不知是打中了没有,就在他们再度低头上膛之际,林潇忽觉身后一阵凉风吹过。回头一望,却见屋里不知何时闪进一个人影来,这人身法极为诡秘,好似游魂野鬼一般,从窗外跳进屋里,竟是没有发出半分的声息!
这人一进得屋内,伸手便向诸汉清脑袋捉去,诸汉清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凌空跃起,右掌一伸,劈空而至。那鬼影急忙伸手去挡,却见诸汉清冷笑一声,左掌倏的探出,向他胸前衣襟捉去。这招乃是擒拿手中极厉害的一个路数,人身胸前有三大要穴,任一穴位被他拿住都有伤及性命之忧。那人晓得厉害,忽然把脚一踮,身形好似陀螺一转,猛然退在了半丈之外。
林潇正自盘算是否要上前帮手,忽听门外“嗖!嗖!”几下声响,竟是几枚暗器破风而来。那几名军士正挡在门前,哪里还躲得及,被那暗器“扑哧”打在胸前,立时仰面倒在了地上。
这几人才一倒地,又见几点乌光穿门而入,挟着一股腥风迎面向林潇打来!
“这暗器有毒!”林潇猛然回过神来,就地一滚躲在了墙壁后头,那几枚暗器“咄!”的一声钉在了门板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