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苗苗和雅珊说一声,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白甜打断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跑上前去问。一路上浑浑噩噩,她连自己怎么回的外公家都记不太清,躺在**跟个傻子似的愣神。
门被人打开,是老妈江蕙回来了。白甜转过头,看不清她心情好坏。
“妈,你今天出去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就随便到处逛逛。”
“逛街买衣服去了?你怎么没找舅妈陪你一起去啊?”
“妈跟你舅妈不在一个消费层级,就懒得麻烦她了。”一句淡淡的话,江蕙扎起头发。白甜这才发现,她今天打扮得比往常更用心。
她心里一堵,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声音哽咽,“自己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你要早说你要逛街,我就不跟米琪她们一起吃饭了。”
“也没什么!妈也不是没有一个人逛过,而且你不是说早就约好了。”江蕙进洗手间换了睡衣出来,淡然的神色让白甜猜不透到底是因为她问心无愧还是因为她对自己撒谎根本不在乎。
“是之前约过的。今天是雅珊请吃饭,我们在银泰五楼吃的饭,顺便逛了逛。”
江蕙听到“银泰”两个字,身子一顿,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今天看见你了,就在银泰!”白甜懒得再弯弯绕绕,她想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片刻愣神后,江蕙一笑,“对,跟一个朋友,不小心撞见了就顺便跟他一起吃了个饭,就在银泰吃的。”
“那个男的,我看着还挺面熟的。”
白甜这句话让江蕙皱眉,“你想强调什么?”
“那个男的是孙益堂,而且还跟你很亲密。”白甜下床站起身,“二哥说他的画展一票难求,我专门在网上搜过,我见过他的照片,不可能认错,就是孙益堂。为什么?我之前给你们票的时候,你完全没提过你认识他?为什么当时我一说他,你变脸变得那么快?为什么后来连我在爸爸面前提起画展的时候,爸爸的反应也很奇怪?为什么这次爸爸没跟你一起回来?”
白甜一口气说出自己心里所有的疑问,江蕙却只在撇嘴之后就陷入沉默。
“你跟爸爸到底怎么了?我给他发照片,发视频,他都没回,平时绝不可能会这样。就算爸爸不理我,他至少会问你怎么样,这次连你都没问。我上次回去,你们俩就在赌气,我以为还是外公的事。跟外公没关系是不是,是因为这个孙益堂是不是?”
白甜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急得要哭。
“你想知道,别问我,问你爸去。我们马上要离婚了,为什么,他最清楚。”
江蕙本就心情不好,被她连翻逼问早已不耐烦,一声怒吼。
“离婚?”白甜被这两个字吓得几乎傻眼。
“你给我出来,冲孩子吼什么吼!”身后江老太满是怒意的声音传来,母女二人同时回头,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进了屋里来。
江蕙几近抓狂,“妈,你进屋之前能不能敲个门了?”
江老太砰一声将手里端着的水果放在桌上,“这不是你的房间!甜甜早说过我进来不用敲门。我再说一遍,你跟我出来!”
一直以和蔼可亲形象示人的江老太板着脸,不怒自威,江蕙咬咬唇,不甘愿地跟上。
“甜甜,你先别哭。别听你妈要离婚,我坚决不同意,他们离不了。”江老太恢复慈祥,冲白甜一笑,“你先吃点水果,等外婆跟你妈说完,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让你舅妈上来,陪你说说话。”
白甜抹一把眼泪,哽咽着点点头。
一楼两位老人的卧室里,江老爷子强忍着怒气。
“都二十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惦记着他?他是什么货色?他要是真在乎你,二十多年前抛弃妻子都能和你在一起。你看他敢吗?不就是怕影响自己的前途!怎么,现在看自己名气大了,怎么都不怕被影响了,就知道回来找你了?你傻是不是?甜甜都这么大了,你还脑子发热?你就算不看在怀清跟你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连孩子的脸面也不要了?”
与当年几乎一样的谴责砸在自己身上,江蕙再次怼出自己习惯性的反叛理由。
“你别在我面前表现得好像多在乎甜甜一样!当年我怀着她带白怀清回来见你,你是什么态度?别忘了,就是你的那些谩骂和攻击让我动的胎气!要不是送医院及时,这世上恐怕就没有甜甜了。你现在是好外公,把所有不好的东西推给我……”
“你给我住嘴!”江老太震怒不已,“有些话,别以为我跟你爸不说就是我们真的不知道。扪心自问,要真的只是因为甜甜,只是为怀清不平,你会这么多年不回来?你气的不就是你爸当年以孙益堂的名誉为要挟,逼得他远走国外……”
屋里争吵仍在继续,门外的白甜已经泪流满面。
“甜甜,你怎么了?”
江逸辰推门回家,被她脸上的泪吓一大跳。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白甜一声怒喊,避开江逸辰,径直跑了出去。
卧室门开,屋内三人一脸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