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说,往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这条命都给你。
现在他如同谈判一样,高高在上,如施舍般告诉姜晚西,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姜晚西强忍着心头鼓**的情绪,哑着嗓子开口,“是啊,我如果是个聪明人,我当初也不会去洗盘子,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当一个怨妇。”
“如果我聪明一点,至少会比现在过得幸福。”
霍叙嘴角还噙着笑,却比刚才淡了许多,只有嘴角扬起的弧度,并没有多少笑意在脸上。
他注视着姜晚西,眼眸深处有不明的情绪闪过,“你后悔了?”
“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太过天真,年少时以为爱比天高,相信爱能永垂不朽。
霍叙忽然站了起来,他来到姜晚西身边坐了下来。
他握住姜晚西的手,轻声道,“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真不假。”
他声音很轻,甚至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充满了耐心和宠溺。
但说出的话,却让姜晚西从里到外透着寒意,“你现在怀着孕,脑子不清醒,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就不会这么想了。”
姜晚西抽回手,“我脑子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而且孩子我已经打掉了,如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牵绊,离婚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是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姜晚西小腹探去,姜晚西抬手挡住了他。
霍叙目光微闪,目光落在姜晚西的脸上,好似要将她看穿。
片刻后,他不再继续探索,反手握住姜晚西的手。
他把玩着姜晚西的手指,脸上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没关系,再生一个就是了。”
姜晚西微微一怔,忽地站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情绪,也终于在此刻尽数爆发了出来,声调也拔高了许多。
“霍叙,你到底想干什么?离婚不好吗!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责任,我们一刀两断,你去找的真爱,你们双宿双飞不好吗!”
姜晚西声音在病房里回**,声音说到最后,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霍叙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他的平静与姜晚西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姜晚西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悲。
可悲的不是激烈争吵,是他无视你的歇斯底里,你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
像个撒泼打滚的孩童,渴求大人的关注,像个泼妇一样,用极端的方式想要证明什么。
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连争吵也懒得争吵。
姜晚西安静了下来,病房里也安静了。
两人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