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薄淡,像一阵风掠过郁梨的心间,无端掀起几片涟漪。
郁梨抿了抿唇,环顾了一圈四周,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刚转身,谢今逢就道:“卫生间好像坏了,正在维修。”
郁梨一顿,瓷白的脸上显出一分犹豫:【那还有其他小房间吗?】
谢今逢散漫地倚在沙发上,扫视了周围一圈,而后“啊”了一声。
“似乎没有呢。”
郁梨懵了。
那她在哪换?
她比手语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那我,在你面前换吗?】
这话比得磕磕绊绊,但她咬定,谢今逢又在逗她了。
却不料对方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而后道:“有没有可能,还有一种选项——”
“我可以出去呢?”
郁梨一怔,脑子终于慢腾腾转过弯,下一秒脸色爆红。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要在谢今逢面前换衣服?
大抵是她心思太过明显,谢今逢一下笑出声:“换好直接出来就行。”
他从善如流出了门,帮郁梨将门关好。
眼角余光里,少女清丽的身影如一缕皎洁的月光,纯白一身,比初绽的梨花还要素净三分,在暗沉的背影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谢今逢眉头一皱,耳鸣声骤起,额角被一道尖锐的刺痛掠过,将眼前的场景切割成模糊不清的色块。
又来了。
若是换成常人,这会大概已经直接跪倒在地了。
但谢今逢除了最初的皱眉,再没流露出半分不对。
相反,他脸上显现出一股极致的平静感,琥珀色的眼瞳中如一汪死水,像是早已将这种程度的痛苦嚼烂。
但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像是绷紧的一根弦,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断裂。
他沉吟几许,给江聿发了条消息:【后天我去复诊,这次药剂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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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展中心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郁梨一去一回就换了一身衣服,方星悦简直要对她严刑拷打了。
她搪塞糊弄了两句,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拽住方星悦的手,试图强行转移话题:【学姐,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一位挺厉害的心理医生吗?】
【过两天有没有空,你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