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得什么。
他这样想着。
而后当天晚上,忽然发起高烧。
偌大的卧房空**一片,黑暗笼罩之下,寂静与孤独都被无限放大。
向来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便如排山倒海般。
来得突然,也来得猛烈。
沈辞昏昏沉沉,从地狱一般的炽热中苏醒过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嗓子像堵了一块巨石,嘶哑得疼,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怎么会这么难受。。。。。。。
他企图挣扎起身,去外面倒杯热水,再吃点药,糊弄过去。
然而刚撑起手肘,他便又脱力摔回床榻!
床垫很软,却依旧摔得他脊骨发疼。
恍惚间,他突然看见一抹纯白的身影——
那人从光而来,慌忙地跑到他床边,看不清面孔,但他能感知到对方的焦急。
她似乎探了探的他的额头,微凉的触感如解药般,瞬息驱散笼罩在他身上恐怖的热度。
她好像哭了。
又急又心疼,跑去找来了药。
可她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慌乱比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
【哥哥,你怎么又这样不照顾好自己身体?】
【我担心,好害怕。】
沈辞一阵恍然,他艰难抬起手。
然而下一秒,幻影中的他却一把推开女孩。
冰冷的男声响起,沈辞一阵愕然。
因为他听见自己说:“郁梨,不需要你。”
“非要我搬出沈家,你才能知道廉耻,不再缠我吗?”
“滚出去,喊其他人来。”
女孩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桌角,血色浸染她纯澈的眼睛。
可她却一声未出,抿着唇,很艰难地爬起。
后退,比划了一个手语。
沈辞看懂了,是【对不起】。
短暂的怔愣过来,怒火无端从他心里冒出,他咬紧牙关,努力去抓那个身影——
不对,郁梨,你道什么歉?
你过来关心他,他却丝毫不领情,还动手把你推倒在地。
该道歉的是他吧?
为什么一脸歉意退缩的是你?
大概是病过了头,他脑子烧得昏沉,都忘记了这不过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