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样的静谧中被拉得很长。
一种难掩的恐慌与荒谬感逐渐将沈辞的心淹没。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突然拉高声音,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失控的情绪:“小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如果您是为了阻拦我,那没必要,今天我是一定要去找小梨的!”
“别急啊。”沈凌终于发话了,她放大那张车里的背影图,“你仔细看看,这是谁?”
“别人认不出,但你应该最清楚。”
沈辞下颚紧绷,侧目过去,照片中的细节倒映进他眼中。
下一秒,他瞳孔剧颤——
车内昏暗,副驾驶上只有一抹清瘦的背影。
正脸挡得严严实实,却露出了额头侧面一角。
那里有一道肉粉色的疤痕。
其实已经很浅了,却依然可见受伤时遭到的力道有多重。
这样的位置,这样的疤痕。
沈辞怎么会认不得?
跟高烧梦中,他把郁梨推倒后,她磕在桌角的地方一模一样。
划得太重,处理也不及时,后来医生来时便说过,这道疤,怕是难消。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还是在脸上这么重要的地方。
可那时郁梨只是强忍着发红的眼眶,对他笑,用手语说:【没关系,哥哥不生我气就好。】
沈辞突然有些站不住,可他还在负隅顽抗。
“只是恰好有一样的疤罢了。”
路子烨扶住他,终于忍不住叹息一声:“沈哥,其实那天我就想告诉你了,但看你状态不对,一直没敢说。。。。。。”
他深吸一口气:“你没发现,小梨和谢哥的朋友圈内容总是重合吗?”
“比如,上月十八号,他们是一块去游乐园玩的。。。。。。”
那天他跟谢今逢打完电话就起了猜测,后来看见金镜头少年组第一的署名和作品,更是疑心难耐。
后来一个饭局,正巧苏家也在,他也去了,借机把苏家那个小孩叫了出来。
那小孩屁大点,却不好糊弄。
还是他答应帮他设法偷偷翘一个月补习班,才给他看了两眼相机里的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画面里不是谢今逢和郁梨还能是谁?
路子烨吃了大瓜,无人可说,差点没憋死。
他谢哥,谢今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