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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堕落的朋友女友（第7页）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对浩辉的感情，是青涩的初恋，是想要牵手并肩的温暖，是对未来平凡幸福的憧憬。

而对秋斗的感情，是黑暗中的火焰，是带着刺痛和灼伤的吸引，是明知有毒却忍不住靠近的致命诱惑。

两者天差地别，却同样真实地存在于她心中，激烈地冲突、撕扯着她。

但那是不能承认的感情。倒不如说是必须扼杀的感情。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彻底堕落，承认自己从受害者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共犯”，承认自己背叛了浩辉也背叛了正常的自己。

她必须扼杀它，用羞耻心，用对浩辉的愧疚，用理性残存的声音。

可是，扼杀的念头刚起，那股因看到秋斗拥抱别人而燃起的嫉妒之火就烧得更旺，仿佛在抗议，在宣告它的存在不容忽视。

每次这么想，刚才拥抱的景象就会浮现。

柴崎紧紧抱住秋斗的画面，像噩梦般挥之不去。

它提醒着她，秋斗并非她的所有物，他可能对别人展露温柔，可能接受别人的心意，可能……离开她。

这个可能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必须忘掉。不，忘了也好。因为，如果忘了，如果秋斗和别人成为恋人的话。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如果秋斗真的接受了那个柴崎，或者别的什么人，开始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那么他还会这样“需要”她吗？

还会用那种燃烧般的眼神看着她，用那种不容拒绝的力度占有她，用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爱语”灌满她的耳朵吗？

她会失去这份扭曲但强烈的关注，失去这填补她内心空洞的“爱”的错觉，重新变回那个被浩辉无意中忽视、在寂寞中煎熬的星琦。

这个前景，比秋斗的侵犯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不舍。

想到这里，星琦的思考彻底冻结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手里还捏着刚换下的制服衬衫，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各种矛盾的情绪和念头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找不到头绪，也看不到出路。

嫉妒、受伤、背叛感、对失去的恐惧、对自身感情的厌恶、还有身体深处对即将到来的性爱的隐约渴望……所有这些搅拌成一团，让她的大脑过载，陷入一片冰冷的麻木和停滞。

就在这时——

门铃声响起，清脆而突兀，划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星琦浑身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反射性地，未经任何思考，她朝着门口的方向，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答：“请进。”

明明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明明心情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和混乱中。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那个被训练出来的、对秋斗的召唤做出回应的反应。

门开了，秋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面容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

他踏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今天谢谢你邀请我，星琦。”

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温和。他看着她，脸上浮现出那种她熟悉的、似乎能包容一切又暗藏深意的笑容。

“不……欢迎，前辈。”

星琦听到自己同样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回应。

声音有些轻，但还算稳定。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和在校门口偶然遇见时一样，是和平常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仿佛刚才教学楼后那场拥抱从未发生，仿佛他只是处理完一件普通的“杂事”如约前来。

这份“正常”在此刻显得异常刺眼，甚至是某种残忍。

为什么，星琦想着。

为什么他能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