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蒋宏毅將手中密报甩到蒋朝兴面前,声音冰寒刺骨:“你之前跑去镜山,与苏家那些人鬼鬼祟祟,究竟暗中商议了什么?说!这次是不是苏家动的手?是不是你害死了你的弟弟?”
密报飘落在地,蒋朝兴拾起。
目光一扫,看清上面內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白,眼中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更有一丝深切的悲痛。
但听到父亲后面那诛心般的指控,那丝悲痛迅速被委屈和悲愤取代。
他猛地抬头,急声道:“父亲明鑑!孩儿前往镜山,確与苏家之人会面,但所议之事,乃是之前镜山伏虎武馆被撤,苏家有族人意在镜山县开设一家武馆。孩儿绝无半句虚言,更未曾签订任何盟约!”
他指天立誓:“孩儿对天立誓。若我蒋朝兴有半分加害小弟之心,或与此次祸事有丝毫牵连,必叫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小弟罹难,孩儿同样痛心疾首,恨不能手刃仇敌。”
蒋宏毅死死盯著长子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找出任何一丝心虚与欺骗。
良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声音依旧冰冷,杀意稍稍收敛:“哼,最好如你所言。若让为父查出此事与你有半点关联,休怪为父不讲父子情面!”
“立刻召集家中可用精锐,你隨我一同,即刻启程,前往灵溪。”
蒋宏毅声音沉冷:“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幕后真凶。我要將他碎尸万段,诛灭九族。更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蒋家,是何下场。”
“是!孩儿遵命!”
蒋朝兴面色凝重,躬身领命。
他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尽头。
正堂內,再次只剩下蒋宏毅一人。
他缓缓坐回椅中,但那周身瀰漫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却愈发浓烈骇人。
镜山,无论你是谁,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口县。
隱皇堡。
剑癲莫问愁正於静室调息,周身剑气凝而不发。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道白影穿窗而入,稳稳落在案前。
正是天剑派用以传讯的云中鹤。
鹤足繫著一枚细长玉筒。
莫问取下玉筒,指力微吐,碾碎外层玉石,取出內里绢帛。
目光扫过其上密语,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瞬间如同被极北寒风吹彻,室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绢帛飘落。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莫问愁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扇兀自晃动的窗户,以及案上渐渐失去温度的玉筒碎片。
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