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所需药材,倒是可以继续著手购买了。
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岁末。
家中无事。
五月种下的桑树,稍肥沃些的田埂地头,已经冒出嫩叶。
蚕室,早已洒扫出来,预备迎接的明年初的春蚕。
这头一桩要紧事,便是消毒。
陈立要求极为严格,四面土墙先用新化开的石灰水细细刷白。
地面清扫后亦均匀洒上一层薄薄的石灰。
竹製的蚕匾、木製的蚕架,皆搬到灵溪中,用板刷蘸著清水反覆刷洗。
末了,还在蚕室中央放置一陶盆,燃起硫磺,密闭熏蒸一整日,务求將潜藏的病菌虫卵灭杀乾净。
——
经此一番,蚕室方才算准备停当。
蚕种是周家送来的优良品质,置於消过毒的蚕匾中,保持几分潮气,放在温暖避光处催青。
待得卵色转青,便需更加精心。
晨曦微露时,便有细如蚁蠓的黑色幼蚕,顶破卵壳,蠕动而出,这便是蚁蚕了。
用柔软鹅羽,轻轻將蚁蚕扫至铺著鲜嫩桑叶的蚕匾中。桑叶选取的是清晨带露採回的最嫩叶芽。
自此,便是日復一日的精细饲餵与看顾。
蚕儿生长极快,食量日增,需得定时投餵新鲜桑叶,叶片也隨蚕体增大而逐渐切得宽些。
养蚕可是一项耐心细致的活计。
大老爷们干这项活,却是缺了耐心。
之前,陈氏族人中,帮陈立一家干活的短工帮閒,都是使力气的爷们。
这桑苗种下后,反倒是家中婆娘来陈立家做活的时间多了。
守敬已经两岁,不用时时招呼。
妻子宋瀅也就閒了下来。
这养蚕活计,陈立也全权交给了妻子宋瀅。女儿守月,也时常到蚕房帮助母亲。
陈立自己则將更多的时间投入修炼之中。
化虚关的修炼,每一次都极其损伤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