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萱端坐不动,眼观鼻,鼻观心,显然已无意参与。
陈守恆亦沉默著,眼帘低垂,似乎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
谭明远眉头紧锁,目光在陈守恆脸上逡巡,惊疑不定。
陈守恆迟迟不出价,是什么意思?
莫非陈家金银,就只有那一百万两,被天剑派拿走,就打掉了所有心气,连这份產业也打算放弃?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铜漏滴答作响。
这份诡异的沉默,甚至让端坐上方的赵元宏都有些坐不住了,心中犯起了嘀咕。
陈家之前为了谋夺孙家產业,可是不惜一千两黄金的血本打点自己,怎么可能毫无兴趣?
就算如今被天剑派横插一槓,但也不至於连爭都不爭一下吧?难道真就甘心空手而归?
青袍署官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道:“第二份產业,可有人出价?”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谭明远、陈守恆:“若是……无人出价,按规矩,此份產业將做流拍处理,择日再行发卖。”
赵元宏的脸色微微一沉。
这可不是赵元宏想看到的结果。
“慢著。”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守恆缓缓抬起头,清晰地说道:“三十五万两。”
他,终於出价了!
赵元宏鬆了一口气,心中稍定,看向谭明远,眼神中带著一丝催促。
谭明远心中依旧惊疑不定。
陈守恆到底想要什么?是真心想要这第二份,还是虚晃一枪,意在第三份?
但如果自己此时放弃,陈守恆以底价拿下第二份,那他便能保留更多资金,全力爭夺第三份。
那对自己將是巨大的威胁。
必须消耗他的资金!
电光石火间,谭明远做出了决断。
他抬眼,恰好迎上赵元宏隱晦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著一丝暗示。
谭明远心领神会,不再犹豫,朗声加价:“三十六万两!”
“三十七万两。”
陈守恆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跟上。
两人你来我往,报价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加价都乾净利落,毫不犹豫。
价格如同插上了翅膀,飞快地攀升,转眼间便突破了五十万。
当谭明远报出“五十一万两”时,陈守恆却突然沉默了。
堂內再次安静下来。
谭明远紧紧盯著陈守恆,心臟砰砰直跳。
冷汗,瞬间从后背渗出。
如果陈守恆此时放弃,那这份他並不十分想要的產业,就將砸在自己手里。
这將耗尽他大量资金,让他彻底失去爭夺第三份產业的资格。
他的整个计划,將全面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