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康新材怎么起来的,跟地方上那些项目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扫黑以后一些资产突然换了主人,哪些企业退出,哪些企业进去。”
“能核实的,都做。”
小柳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您是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做一期?”
“不是内参。”
我说。
“是节目。”
这次他彻底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能播吗?”
我看着他。
“以前不能。”
“现在呢?”
“我不知道。”
我停了一下。
“但我现在是副台长。”
小柳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职位还有点用。
“这是我现在还能做的事情。”
我说。
小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是西南这件事……”
“我知道。”
我打断他。
“所以才要做。”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很好。
楼下车一辆接一辆开进主台大院。
整个世界看起来平静得近乎荒唐。
我说:
“这条线我们毕竟跟进了那么久,有些线索远在西南的调查组也未必知道。”
小柳看着我。
我没有告诉他,我真正想到还有是冰茹。
至少没有全部告诉他。
我考虑了一整夜。
如果西南真的已经出了问题,那么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救不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