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夏柔声安慰道:“叔叔您也就四十岁左右,正是大好年华呢,看起来精神抖擞,未来肯定儿女膝下。”
谁知道他听后,爽朗地大笑起来:“我马上就五十岁啦,岁月不饶人啊。”
许半夏和陆彦秋都愣住了,尤其是许半夏脱口而出:“完全看不出来,我刚才还想着把您往更年轻了说呢。”
军官摘下帽子,额前几缕白发清晰可见,他感慨道:“不年轻了。”
顺便脱了外面的军大衣,撩起袖子。
看到军官双鬓的白发,以及手臂那条吓人的上把,许半夏的心脏猛地一紧。
莫名觉得难受,心疼,以及自责。
这种感觉就跟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这么莫名其妙。
不过,她还是以为这只是自己作为医生的职业本能反应。
“叔叔,您是空军吧?”
在这个年代,空军是最优秀的兵才能当的,据说各方面都极其苛刻。
能当到少将,那估计是一把手,整个空军的部队应该都由他掌握,估计再过个十年,司令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军官轻轻点头,回答道:“对。”
许半夏脸上立刻露出崇拜的神情,激动地说:“您很厉害,年轻的时候,肯定在天空英姿飒爽吧!”
军官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曾经,他一心想成为保家卫国的英雄;后来,他渴望成为那个家里,她的英雄,可惜,一次任务后,回来他在那个家却找不到了她。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许半夏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军官打破安静,看着许半夏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口音不像是京城的啊。”
许半夏微笑着回答:“我家在湘江边上的一个小乡村,下了火车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呢。”
说完,许半夏发现男人的目光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老大。”这时,一位同样身着军装的警卫员匆匆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将军正和对面的两人有说有笑,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的老大什么时候对陌生人如此和颜悦色过!
在军队里,老大吴飞鸿可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他从未见老大笑过,印象中,吴飞鸿总是眉头紧锁,一脸严肃,没想到今天竟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
吴飞鸿淡淡地看了警卫员一眼,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警卫员连忙将一个文件袋放在公文包里,恭敬地说:“老大,这是您要的东西,还是我替你保管吧。”吴飞鸿轻轻嗯了一声,简洁地说道:“不用,这个是我私人物品,你去自己车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