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抬头,老三和明珠都走了。
低头感受了一下,温的。
瞬间乐了。
连忙递给钱三妞,声音里带著几分殷勤。
“媳妇,你喝,温的。”
贺大伯本来是想过来找沈恆远商量逃荒人员安置的事,一靠近就被这画麵糊了一脸。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两人才回过神来,齐齐转头看他。
沈恆远贴心地拍了拍旁边的石头,语气里带著点长辈的关切。
“来来来,坐下歇会儿。挺大个人了,也不知道自己照顾身体,多喝点水也不至於噎著。”
贺大伯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茶缸上瞟了一眼。
沈恆远连忙把茶缸往钱三妞手里塞,理直气壮。
“你想喝水,回家喝去。”
贺大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我就那么不值钱?
还非得抢你家一口水喝?
他一屁股坐到沈恆远旁边,把心一横,今儿个就当电灯泡了。
就坐这儿,彆扭死这两口子。
“恆远啊,咱们商量商量安置的事儿吧。”
贺大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恆远眉头一皱,满脸不乐意。
“长仁啊,工作是工作,休息是休息,你得学会劳逸结合。怎么能在人家休息的时候谈工作呢?你也太冒昧了!”
看著沈恆远那副气呼呼的样子,贺大伯忍不住乐了。
“你这身为村干部,自然要以身作则。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哪能把个人利益凌驾於人民利益之上?对不对?”
这就上纲上线了?
沈恆远眼珠一转,扭头四处找了一圈,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长仁媳妇。
他扯著嗓子喊起来。
“长仁嫂子!你快来看啊!你家老爷们喝多了耍酒疯呢!”
贺家大伯娘姓赵,叫赵秋华,平日里大家都喊她长仁媳妇。
今儿个她忙前忙后张罗著,这不,正被刘三媳妇缠著掰扯。
也不知道谁给她家碗摔碎了,刘三媳妇非要大队赔个新的。
赵秋华正被磨得头疼,听见沈恆远这一嗓子,瞬间像来了救星。
她一把抓住刘三媳妇的手,语速飞快。
“那啥,我家那口子喝多了,我得先送他回家。你这碗的事儿,明儿个去大队部找会计!”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钱三妞那边走去。
她原以为贺长仁真喝多了,还纳闷呢。
晚上也没见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