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却告诉我你爱的人是宋时惜?”
“赵衡……你说爱她,那我算什么呢?我们这么多年的生死相依又算什么呢?”
苏意礼的话说到最后,已经被抽噎的声音完全遮盖。
她抓着赵衡的衣领,皱眉闭着眼,一声声地抽噎,仿佛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被人一招击碎,溃不成军。
赵衡扶住了她即将滑倒在地上的身体,眼中的冷淡也渐渐褪去。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平和下来。
“意礼,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苏意礼重新抬头看着他,可泪水已经将她的眼睛打湿,朦胧的视线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我不相信……如果你不爱我,当年在破庙的时候,你为什么答应以后会娶我为妻?赵衡,你在骗我对不对?”
赵衡沉默不语,只是垂眼看着她。
虽然不再冷淡,却也没有半分情愫可言。
苏意礼骤然闭上眼睛,松开赵衡怀抱,整个人滑落在地,瘫软下来。
赵衡依旧没有跟她说什么话,只是让曹禄进来把她抬了回去。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赵衡依旧站在原地,宋时惜也依旧坐在桌前。
两个人之间虽然只隔了一张桌子,但心境却疏远了十万八千里。
“赵衡,你让我觉得恶心。”
宋时惜开口打破平静,看着赵衡的眼中带着几分嘲弄:“你的爱是我见过最廉价的东西,我觉得你可怜又可悲你知道吗?”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桌上的那道圣旨。
“和我成婚的时候,你百般维护她,万般呵护她,恨不能将我的心凌虐成渣,如今你们好容易走到一起了,又跟她说爱的人是我,让她承受和我当初一样的痛苦,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她说着,将手里的圣旨重重地砸到了赵衡身上。
“拿着你的旨意滚,我不想看到你!”
宋时惜表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但心里却早已愤懑到无以言表。
赵衡看着脚下的圣旨,始终没有和宋时惜对视。
“时惜,好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活下去?”
宋时惜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意,来到他的面前,几近咬牙切齿地问道:“事到如今,我还如何怎么能好好地活下去?”
她抓着赵衡的领子,看着他的眼睛甚至能滴出血来。
“赵衡,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可以把阿衍的死,和我那尚未成型的孩儿的离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是,和你成亲的那一年里,你是没有亏待过我,可是那些让我觉得痛苦的日日夜夜,难道你以为你一个所谓的爱就能抵消吗?”
“我以为苏意礼对你多重要呢……可如今你和她在一起,却竟然不如当初那般顾忌她的情绪,你当着她的面,亲口说出爱我这种话,你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吗?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宋时惜说着,情绪愈发激动。
“你下旨杀了我吧!你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