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局长的命令还在耳边。
如果找不到……那就给他造一个出来!
马卫国将烟头狠狠摁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崭新的信纸和一支钢笔。
既然是白纸,那就好办了。
在上面泼上墨,再干净的纸,也得脏。
他拧开钢笔帽,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
随后,一行字迹便出现在信纸上。
【关于邢城机械厂代理厂长武义同志生活作风问题的调查报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笔再无停滞。
“经查,武义同志在担任代理厂长期间,利用职权,与本厂女工吕秋婵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未婚同居,在工人群众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字迹工整,语气严肃。
他知道,这种事情,在眼下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证据。
只要这封举报信往上一递,光是“调查核实”这个过程。
就足够让武义脱层皮。
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一旦沾上这种污点,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就在马卫国奋笔疾书,编造罪名的时候。
招待所外,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精瘦青年,看了看马卫国房间亮着灯的窗户,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半小时后,机械厂,武义的单身宿舍。
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武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阿四。
“小武。”
阿四侧身闪了进来。
“怎么样?四哥”
“查清楚了。那人叫马卫国,是市财政局办公室主任,刘石磊的秘书,跟了刘石磊快十年了。”
阿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他今天下午在家属区和老厂区转了一下午,问的都是关于你的事。”
“现在,他正在招待所里写东西。”
阿四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找招待所的服务员打听了,他问服务员要了信纸和信封,说是要写一份重要的‘汇报材料’。”
武义的眼神冷了下来。
汇报材料?
怕是告我的黑状吧。
找不到证据,就打算直接捏造了。
好一手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