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只有一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武义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探出头,是阿四。
他看到武义,点了点头,把他让了进去。
屋里很简陋,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劣质白酒。
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自斟自饮,正是金爷。
“来了。”
金爷没抬头,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金爷。”
武义拉开凳子坐下。
金爷这才抬眼看他。
“事办完了?”
武义把录音机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金爷拿起来看了看,没多问,又放下了。
“这点东西,想扳倒一个厂长,不够。”
金爷又喝了一口酒。
“我知道。”
武义说。
“所以我需要您帮个忙。”
“说。”
“武德的狗腿子叫马彪,今晚武德让他做了份假材料,明天要告我。”
“黑豹那边的动静,估计很快会传到他耳朵里。他是个胆小鬼,肯定会怕,第一反应就是销毁证据,然后跑路。”
武义看着金爷。
“我需要四哥帮我跑一趟,把他请过来。人,还有他准备销毁的东西,我都要。”
金爷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四。
阿四一句话没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出了门。
……
马彪家里,灯光雪亮。
他老婆孩子都回了娘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已经快十一点了,按理说,黑豹那边早该有消息了。
可直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这事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