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和地球位面70年代初朴统领那套“骗了国家的补贴,只要你真的去国际市场拼杀,赚洋人的钱,那就可以既往不咎。如果躺在功劳簿上出海不积极,不参与国际竞争,只想赚本国人的钱,那就等着制裁吧”也是如出一辙。
看不惯德玛尼亚国内法,想出去赚钱,可以,来去自由,但请确保他赚的钱的大头是洋人的钱。
鲁路修大统领为德玛尼亚联邦挣下的国际地位,不是让那些不思进取的人躺在功劳簿上、轻松赚本国人民的钱的。
军官团也好,国能集团也好,卡特尔财阀也好,都是鲁路修大统领要持久与之斗争的对象。
在战争年代或许大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并肩作战过,但最终鲁路修大统领肯定会逼得这些既得利益者把一部分利益慢慢让渡给人民。
而这里面的关键抓手,就是逼迫这些人参与国际竞争,从工业到传媒,从科技到教育,都要参与公平的国际竞争。只要是参与国际竞争的,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缰绳,让他们适当自由发挥试错。
而拒绝出海的,那就有多严管多严。
鲁路修这一系列政策,一开始当然也有阵痛。
比如他那套互相开放殖民地、分阶段慢慢允许全球殖民地自立的做法,一开始就遭到了军官团里很多老派的人反抗。
哪怕是冯。博克和伦德施泰特这样的功臣老帅,也无法理解他的做派,认为他这是“把德玛尼亚军队辛辛苦苦为本族人民打下来的殖民地渐渐放弃”。
鲁路修宣扬的那套“我们虽然允许了法露西墨土进入了我们的市场,但我们也可以进入他们的市场,我们的工业有优势。允许互相准入也是怕工业部门躺在功劳簿上不思进取、不再全速科研创新”理论,那些不懂经济的元帅们也理解不了,他们只觉得靠坦克大炮拼杀来的军事利益又被还回去了。
同理,在传媒和文化领域,很多从业者甚至是传媒领域的高层,除了戈部长是绝对死忠支持鲁路修大统领的路线,其他从戈部长的副手往下,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大统领。
他们认为如今德玛尼亚文化是全世界最强势的文化,为什么不霸道一点,用德玛尼亚的意识形态去渗透其他各国,为什么要跟他们和平共处,互相监督,反而操心什么“不给全球留传媒监管洼地”。
这些不理解,导致鲁路修的第一个七年任期结束时,到1945年初要重新选的时候,支持率也一度下跌了。
45年那次,只有360票支持他,比七年前的420多票少了六七十票,支持率也从85%跌到了堪堪70%。
不过,70%也依然够鲁路修再干七年了。
由于在改革过程中,协理大臣兼宣传口的戈部长表现坚定,鲁路修全力支持他,让他担任总务大臣,和自己搭班子更好地推进全球传媒和金融监管,以及工业和经济运转的全球化。
而在这七年里,越来越多的人也意识到了鲁路修大统领当年的高瞻远瞩。
一方面,传媒和电子科技在飞速发展。本位面1930年就有成熟的继电器计算机了,1932年初就有类似于地球位面“埃尼阿克”的初代电子管计算机了。
鲁路修对计算机和电子技术的支持一直是非常强力的,战争结束之前,德玛尼亚就搞出了晶体管计算机,战后又过了七八年,到他第一个大统领任期结束时,集成电路的雏形也渐渐萌发了。
而在鲁路修的第二个任期内,集成电路终于渐渐成熟,加上本位面搞了“电力白银本位”,全球战后的发电业和电解铜铝冶金行业发展极为迅猛。
铜多得用不掉,那就建设更多电力设施,循环投资叠加上去,导致电气和电子相关投资简直要超越地球位面二三十年之久。很多电子控制科技也在溢出效应下迅猛发展。
同时,地球位面互联网的诞生之所以要拖到1990年代左右,并不是说互联网的科技有多么复杂,而是因为冷战导致的世界分割成两块,让世界不需要连成一个整体。
如今,互联网虽然至少还是要到1970年代才可能出现,鲁路修在任时估计是看不到了。
但电气化和电子化的大趋势,却让这个世界的发达国家在1940年代就普及了彩电,随后在40年代末50年代初就有了录影带、软盘、cd这些存储介质。
虽然没有互联网,但租赁录像带和其他影音存储媒介的科技却与日俱增。鲁路修当年倡导的各国不能留传媒监管洼地的善政,好处也渐渐显现。
整个世界的传媒和舆论以一个更加良性的姿态发展。鲁路修虽然没有霸道推行自己的优势文化,但却让更多人发自内心佩服这种和平发展的模式。
全球经济经历了疯狂增长的黄金15年,电气化铁路铺设到了亚洲和非洲各主要国家,西门子和莱茵集团的海外订单根本接不完。
这两家公司承接的电气化铁路项目在这15年里,在全球累计造了几十万公里,大大小小的发电站也承建了数百上千座,还有各种配套输变电设施,甚至还有核电站。西门子的电视机录像机录音机乃至最新的cd机,也卖遍了五洲四洋。
到了1952年,鲁路修的第二个七年也干完了。他当初很多提振经济活力、避免有人躺在功劳簿上不出海只赚自己人民的钱的举措,也终于被广大人民理解了。
国能集团在这七年里也被渐渐拆分,避免其尾大不掉,重新换了一个更好的组织方式。能够引入民间竞争的领域,鲁路修都适度引入民间竞争以提振经济活力。
于是,52年初第三次再选时,鲁路修的支持率竟从45年时的70%,重新飙升到了创新高的90%,拿到了500人议会里的足足450多票。
他带领国家和人民打赢了两场全球性的战争,也带领国家经过了两段为期15年的超高速增长期(战间期15年和站后期15年),把计算机、电子、电气化科技都引领到高速投资高速建设的轨道上。
做到这种程度,哪怕有些人觉得他作风过于强硬铁腕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国家的定海神针。
既然如此,再干七年也是顺理成章。
第三个七年,一切都很顺利,全球化的建设和投资浪潮继续吸引着富余产能进一步往那些有待发展的地区投注。不过到了后期,鲁路修也担心持续的大投资会导致泡沫,导致不良资产增加,稍微踩了踩软着陆的刹车。
他本人也多次在各种场合强调,要利用新世界没有金融放纵的监管洼地,各国要根据自己的情况提高社会福利,增加民众的消费能力。
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走上了改良主义的路线,走上了伯恩斯坦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