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嫔撇了撇嘴,似是对她的回答略有不满,但也没有出言责怪什么,只是将香囊从身上取下来。她一边把玩香囊,一边同谢知礼道:“今儿早上皇上正好也在皇后宫里,皇上似乎特别你这香囊的味道,说闻了以后觉得沁人心脾,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她说着,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小顺子,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要在今天之内给本宫再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来,本宫要在今晚皇上翻牌子之前献给皇上。”
谢知礼眸色微沉,明白绮嫔大抵是觉得把宦官用过的东西送给皇上有些不妥,所以才没有直接将这个香囊赠与皇上。
虽然不会刺绣,但谢知礼也没有拒绝绮嫔的命令,只躬身道了句:“奴才定不负娘娘厚望。”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后,绮嫔便将视线从谢知礼的身上移开,端起刚沏好的茶水品了一口,才继续道:“等这件事办完,你就到本宫身边近身伺候吧。”
谢知礼的脸上再度绽开笑颜,立刻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忙不迭地行礼谢恩。
绮嫔摆了摆手,淡淡道:“好了,说了这会子话,本宫也乏了,你跪安吧。”
谢知礼没有再多言什么,行礼告退后,她便退出了寝屋。
门口的李公公似乎是在刻意等着她。谢知礼刚一出来,李公公便立刻走上前去,眯眼尖声道:“好你个狗奴才,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居然能让娘娘为你出头。”
这会四下无人,谢知礼倒也不打算再跟他装模作样,直接暴露本性,出言挑衅道:“公公又失言了,你我都是娘娘的奴才,你骂我狗奴才,这不是间接辱骂娘娘是狗吗?李公公,在这宫里当差要谨言慎行啊,不然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得罪了人,你怎么掉的脑袋都不知道。”
清晖司选试,一个妃子每次只能举荐一个宫人。宫女们没有竞选的权力,而李公公又是绮嫔身边最受信任的太监,所以为了自己日后能够顺利被绮嫔举荐,谢知礼得早早把李公公除掉。
听到对方一副教育自己的口气,李公公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无名怒火。
这小宦官不过是个刚入宫的新人,居然还敢教他做事。
要不是碍于绮嫔还在屋内,李公公早就破口大骂了。
他佝偻着身子缓缓贴近谢知礼,瞪着她的双眼,恶狠狠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敢得罪我,早晚把你从这宫里赶出去,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说完,恨恨地瞪了谢知礼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谢知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眼里,这种小角色连对手都算不上。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她要先把那个香囊整出来。
绣个一样的香囊其实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青鸾是红鸾的亲姐姐,红鸾的刺绣又是从小和母亲学的,所以想必青鸾应该也会一些。
但那个香囊里的香料,是红鸾亲手调配的,别说这宫里,哪怕是整个越国都不一定能找来一模一样的香料。
当年谢母死后,谢知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情绪波动也很大,红鸾见她终日如此,实在心疼得不行,于是查遍古方,又加以改良,才配出了这种带有淡淡的薄荷香气的香囊,就是为了给谢知礼宁神静气,缓解心中躁郁的。
如今红鸾不在身边,这香料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出一样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