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看这几款,都是苏州来的上好绸缎,穿上身最是沉稳大气。”
阮青云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这些颜色太老气横秋,她穿不惯。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把年纪,不打扮也就算了。
那掌柜见她不满意,眼珠子一转,想起库房里还有一匹压箱底的货。
“老夫人您稍等!”
他转身进了后院,不一会儿就抱出一匹藏蓝色的布料来。
“老夫人,您看这料子。”
掌柜的脸上带着一丝肉疼,“这料子是极好的,就是这颜色太挑人,寻常人压不住,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打个对折!”
阮青云伸手摸了摸,那料子触手生凉,质地绵密,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藏蓝色,若是款式做得好,非但不会老气,反而更显气质。
阮青云点了点头,“就要这个了。”
等新衣裳做好换上,几个女人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豆娘穿着一身豆蔻色的新衫,衬得小脸愈发娇俏可人。
周杏和胡桃花的玫红色外衫虽然艳丽,却也添了几分精神。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还是阮青云。
那一身藏蓝色的新衣,款式简洁大方,腰身微微收紧,下摆宽大却不拖沓,衬得她整个人都挺拔了不少。
若不是她那一头醒目的白发,光看那利落挺拔的背影,倒真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主母出门了。
胡桃花围着阮青云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娘,您这衣裳真好看!比我那身强多了!”
阮青云没理她,付了钱,领着三人走出了布行大门。
刚一踏上街,迎面就撞上了前几天才被阮青云赶出家门的柳媒婆。
柳媒婆正扭着腰跟人说话,一转头看见她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双精明的眼睛就在她们的新衣裳上来回打量。
她的视线落在了阮青云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哟,这不是徐老太太吗?几天不见,这是发了哪门子横财,都穿上新衣裳了?”
柳媒婆的语调油滑,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 “前几天还哭着喊着说要家破人亡,今天就有闲钱扯新布了?”
她这话声音不小,街边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的视线。
周杏和豆娘的脸皮薄,被这么当众一说,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下意识地往阮青云身后缩了缩。
阮青云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乱吠的狗来多嘴了?”